2684 顾忌（2/2）

从灰黑色土地中斜刺而起的一柄巨大的石枪随后也与雪灵幻冰勉强斩出的一剑摩擦出刺目的强光，将她坠落的轨迹再度折偏少许，调整着姿势翻滚落地的她随后以入地的双剑将自己紧急截停下来，再度抬起的双眼中也重新燃起了怒火：“卑鄙无耻的家伙。”

“这可不能叫做卑鄙无耻，这应该叫做合理战术的一环，毕竟要是任何掣肘都不存在，我就没有那个自信能在这种一对一的战斗中胜过你了。”将法杖竖在身前的“土法师”咧嘴露出了一抹微笑：“而且经过了刚才的交手，我又发现了另一项令你束手束脚的‘顾忌’。”

“你似乎不想伤害这具躯体，对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望着对面雪灵幻冰毫无表情的反应敞怀大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拿出一些真本事，来继续炒热一下气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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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了？第六次？还是第七次？”

时间回到了段青这一边，又一次站在梅泰塔隆魔法学院街头之上的灰袍魔法师与同样站在这里的斯卡莉特四目相对，然后问出了这个听起来很傻的问题：“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刚才确实是进入了那条空间通道，但在那之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段青原本迷惘而又失神的表情逐渐变得恐惧起来：“在那之后，我好像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东西——不，应该说是我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东西。”

“我们看到了大量的尸体。”无视了段青的创伤性应激反应症状，斯卡莉特用不断在石板上写下的回答无情地提醒着：“那些尸体随后突然向着我们冲了过来，然后——”

“别别别！别说了！”一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段青的另一只手急忙挡在了斯卡莉特的面前，阻止了她想要擦写石板继续说下去的动作：“这种死法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倒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在‘临死’之前，我收集到了那处空间的一部分侦测信息。”终究还是听了段青的话，斯卡莉特再度书写在石板上的内容也改换成了另外的话题：“该空间为长方形空间，长约89法里，宽约68法里，高约28法里，空间内堆积的大部分物体以生物尸体为主，主要构成物为生物体的肉块、骨头以及血液等等。”

“看来我之前的推测没有错。”强忍着内心中的不适，段青回答时面色还是变得极差：“可惜‘真实之眼’没办法启动，否则我应该很轻易就能定位那条空间通道另一侧的坐标信息……刚才那些尸体，应该不是被复活过来攻击我们的吧？”

“不，它们没有重新拥有生命体征的迹象。”斯卡莉特一脸淡然地书写道：“控制它们扑向我们的力量，应该来源于空间转移。”

“我们挡在了它们的输送通道上，对吧。”

似乎恢复了一些可以整理情报的理智值，段青将难看的面色渐渐平复下来，眉头也渐渐舒展到两边：“是了，我们进去的时间点，大概就是凯勒·维金斯准备起事的时间点，他在与外界展开对抗的同时启动了法阵，同时开始传送尸体——靠，所以我们刚刚的阵亡，完完全全就是一场交通事故啊！”

“在‘阵亡’之前，我似乎听到了另外一声人类的惨叫。”斯卡莉特提供的信息还未结束：“经过声音辨别，那声音与先前打开空间通道的那位人类魔法师记忆体相同。”

“也就是说，开门的那位信徒，也成为了之后这场灾难的牺牲品。”环顾着四周又一次恢复平静、从头开始“播放”的学院景象，段青叹息着说道：“从这次事件中活着回来的人几乎没有，那个与凯勒·维金斯沆瀣一气的学院魔法导师应该也没有活下来才对，而他的死因，恐怕也是因为凯勒·维金斯紧急发动了这场仪式，没有通知过他，所以他就变成了与我们一样的受害者了。”

“但这样一来，他又为什么刻意跑到那里去开启传送通道呢？”灰袍魔法师的眉头又一次皱紧：“如果事先没有任何的共谋和通知，他没事跑去开启通道干什么？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提问：是否需要重新调查？”斯卡莉特举起了自己的提问：“距离上一次我们赶到那处空间锚点还剩1分零5秒，现在出发的话，预计将提前20秒到达。”

“感谢你的导航提醒，不过这一次先不去了。”段青摆了摆自己的手：“现在去的话，我们估计还会重蹈上一次的覆辙，想真正安然抵达那道空间通道的对面，我们需要一些准备。”

“这次轮回嘛……让我想想。”他遥望着眼前和平安详的学院，最后缓缓地吐出了自己的决定：“既然凯勒·维金斯拥有党羽，那么像刚才那位魔法导师一样的同伴应该也不止一人，这所学院里或许存在着某个崇拜旧神的据点，供他们密谋计划才对。”

“我们去找找这样的地方吧。”

他向着斯卡莉特做出了原地等待的动作，然后向着不远处路过的一名魔法学徒伸出了自己打招呼的手：“这位同学！请问一下——”

“咱们梅泰塔隆魔法学院的图书馆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