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有人托底的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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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离开的时候是静悄悄的,天亮后,普通人几乎不知道昨晚茶素派出了大队的人马去了边界。
医院这边没有什么誓师大会,也没有什么重点强调,就一句话,有疑似鼠疫,我们必须把疫情拦在国境线外。
简单直接,虽然没有欧阳时代的热血,但现在的条件也不是欧阳时代能比的。
当年的时候说缺医少药有点夸张,可有些东西也是不富裕的。
比如负压检测车,鸟市都没有,何况茶素呢。
而现在,要什么有什么。
当清晨的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从市区出来的车队,就像是尿尿分叉一样,在一个三岔路口分出了好多枝杈。
“任书籍,五星口岸分队准备完毕,现在请求离队出发。”
“任书籍,喀拉口岸分队准备完毕……”
“任书籍……“
站在分叉路口的边上,从车厢出来的任丽轻轻收拢了一下被晨风吹乱的发丝,仔细地看了看各个分队的状况,虽然没有那么坚毅,甚至任总还显的有点柔弱。
“大家一定要把疫情拦在边境外,现在出发!”
当各自的小队朝着西北各个小方向出发后,任丽小声地说了一句:“保重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有的小队进入了山区,有的小队进入了草原,有的小队进入了荒漠。
清晨,口岸上来往的车辆被通知暂停通关的时候,一群群跨境的老板们焦急且无奈地开始凑在一起骂娘了。
很多人觉得国内办公效率不高,其实现在的办公已经很是有效率了,尤其是越发达的地区效率。
但口岸就不一样,这里说个不好听的,一年时间,估计有小半年在放假。
华国有节日了,口岸关闭,对方有节日了,口岸关闭,这些都是能提前准备的,还有一些,比如两个国家忽然有什么小龌龊,还没怎么呢,先把口岸相互给关闭了。
就像是小孩子吵架一样,昨天好的蜜里调油,今天就一刀两断了。
有时候,明明已经说是不通商贸了,结果又莫名其妙的开始通航了。
所以,当口岸通知不开关以后,老板们就陆陆续续的朝着茶素回了,不通关,守在这里也没用。
当车流回城的时候,他们在公路上被拦截了,说是要让行!
大家本来心里就不舒坦,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不骂娘的。
骂声是一片一片的。
“让行让行,让谁的行走不成!老子货在车上,耽误一天就是一天的钱!“一个穿皮夹克的老板把脑袋伸出车窗,冲前面喊。
后面的车跟着按喇叭,一声接一声,跟催命似的。
还有脾气大的,直接开门下了车,站在路中间,叉着腰要个说法。
路口的边防干事也没多说,走过来,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
就几个字,人群像是被掐了脖子一样,静了下来。
“疑似鼠疫。“
老板们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还骂得脸红脖子粗的那个,嘴还张着,话却卡在嗓子里出不来了。
鼠疫,这两个字,搁在别处,可能就是新闻里的一个词。可搁在茶素,他们这些人,常年跑边境的,谁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
边境那边闹旱獭、闹跳蚤,闹了多少年了,牧民懂,口岸的人也懂,就是平时谁也不愿意往那想。
可今天,这两个字,落到了自己头上。
有老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像是怕什么东西已经爬上来似的;有人慢慢退了两步,退到自己车边上,手搭在车门上,也没坐进去,就那么站着;还有人摸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又挂了,电话通了说什么?说我这边有疑似鼠疫?那不是让家里人干着急吗。
就在这时候,前方的路那头,来了一列车。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路口,忽然安静得吓人。谁也不说话了,谁也不催了。
白色的,一辆接一辆,负压救护车打头,后面跟着采样车、物资车,车身上印着红十字,车顶的警灯安安静静地闪着,没有鸣笛,安安静静地朝着边境的方向开过来。
跟老板们的车流,正好是一个来,一个去。
逆行。
这两个字,猛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车队过路口的时候,速度不快,车窗里能看清一张张脸,车里坐着的,是一张张年轻的脸,有的还带着学生气,有穿着白大褂的,也有套着军绿色的外套。
他们这是往哪儿去?
不说,大家也知道,这是往牧区去,往口岸去,往那疑似鼠疫四个字跟前去。
老板们谁也没说话。
刚才那个叉着腰要说法的大哥,不知什么时候把手放下了。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他们这是……往那边去?“
没人答他。
可答案就在眼前。
一辆车过去,又一辆过去。有个年纪大的老板,看着车里那张稚嫩的脸,喉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他想起了自己儿子,也是这个岁数,也是这么一张脸,这会儿还在城里头睡大觉呢。
车队最后过去的那辆车上,有个年轻护士,隔着车窗,冲路边的老板们笑了一下。
就一下,车就过去了。
车队走远了,往边境的方向,越走越小。
车流开始动了,老板们陆陆续续上车,跟着回城。没人再骂娘了。连喇叭都没人按了。
有个老板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没抽,就那么夹在手指间,看着前面的路,看着前方那列车队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站在路边骂娘的年轻老板,忽然朝着远处的车队喊了一句:“早点回家啊!”
车队出发后,医院指挥中心也没有闲着。
“张院,我们现在把联络员撒出去了,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另外一个副组长把名单交给了张凡,然后询问了一句。
张凡只是看了看,“我也打个电话,协助一下联络员。”
别人说这个话,可能有点托大,面对大楼的两位领导,还能说一句,在这个地面,我也是有人的,这就真有点夸张了。
但张凡不一样!
茶素周边角角落落里,有当年张凡洒下的汗水,这个汗水没有白流,就像是种子一样,现在虽然不是什么参天大树。
可已经能算是绿树成荫了,张凡的名号在有些地方,就是一个信号,当年的老阿妈还能骑马,当年的小巴郎已经成了草原的雄鹰。
张凡拿出手机,开始给一个个的牧区高原医院,还有一些部落酋长打电话。
“我是张凡。“
那边愣了一瞬,随即声音就稳了下来:“张院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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