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封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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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拔身子一震,道:“你……你说甚么!”
虞可娉道:“我只是顺情推演,却也无有实证。还有尹师傅说令兄那时步履蹒跚、行动不利,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出现如此异状,除了醉酒,那么便只有一个缘由,他身受重伤,已无法从容行事。”
李拔道:“你说我大哥彼时已受了伤,那他为何……为何不呼叫求救?”
虞可娉叹道:“我想令兄非但不愿求救,还要竭力遮掩此事。尹师傅说他右手始终放在怀里,想必是攥着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瞧见,李大哥,你说那会是甚么?”
李拔此刻心烦意乱,已隐隐猜到一些,却又不欲直面,随口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虞可娉道:“便是那块方巾呵,他受了重大内伤,想来必会呕血,但第二天官差查案,从前院到膳房,再一路到后面演武院,并未看到一滴血渍,那是为何?只怕是令兄负伤之后,将血尽数吐在了方巾中,他讨酒时怕被尹师傅察觉,是以始终摁在怀里,而后更是费尽心力,将这带血方巾藏进了隐蔽的砖洞之中,如此说来,第二个方巾之谜也算通了。”
李拔不置可否,越想越觉得这番推敲在理,只是脑中愈发混乱,呢喃道:“可是……可是……”
虞可娉道:“李大哥,你想说可是令兄缘何要历经千辛万苦,非得如此这般做是么?好,我将前述疑问推演俱都串联起来,猜想一个故事,说出你且听听。
当晚夜深人静,庄里大多人都宿醉不醒,令兄带着一十三名庄丁巡院,本来毫无异常,可不知是哪里生了事端,还是令兄发现了什么私密,他独自一人跑去查探,不料却中了偷袭,自己身受重伤,险些连命也丢掉了。他仔细观瞧偷袭之人,不由得五味杂陈,原来此人他万万不能得罪,非但不能得罪,他还要替这人设法掩盖过失、保守秘密,可外头还有十三名庄丁等候,亦或彼时有几人就在身侧,他能保自己一人永不泄露,却不敢说能让这十来个人都一一闭嘴,为今之计,只有狠下心来,让这一十三名庄丁永远也不能开口说话,方才万全。”
李拔听到这里,后脊顿时生出一股凉意,娄之英亦隐隐感到不安,就听虞可娉继续说道:“于是令兄铁起心肠,先用方巾收浸呕出的鲜血,免得留下痕迹,再慢慢一人踱去膳房,向尹师傅要来一坛子酒,将迷药下在其中,之后召集一十三名庄丁齐聚演武院墙下,令其喝下米酒。他是本班巡夜的头领,又是掌门大师兄,恐是当时说着慰劳大伙的话,纵使一两个不愿听从,碍于情面也都喝了下去,不出片刻,这一十三人纷纷迷晕醉倒,躺在了墙下。
令兄打起精神,挪到幼时藏蔽匕首之处,要把染血的方巾隐匿起来,不料砖洞太小,放入方巾后,便容不下匕首,此时令兄别无他想,只好把匕首丢进草丛,这才盖好砖块,回到了演武院墙下。他看着地上跟自己朝夕相处的部下兄弟,想必是百感交集、悲痛难言,只有咬紧牙关闭起双眼,一掌一个,含泪将他们一一震死,做完这些,令兄亦油尽灯枯,再也支撑不住,就此内伤发作,跟着一十三名庄丁一起,溘然而逝了。”
李拔听到这里,愣怔了好长一会,突然蹦起叫道:“不会,不会!我大哥怎会做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你说那一十三名庄丁的性命,都是我大哥害的?断然不会!没有这番道理!”
娄之英劝道:“李大哥,这只是娉妹的推演,尚无实证。先莫着急,待咱们再慢慢搜查线索。”
李拔道:“还搜查甚么!搜我大哥是不是杀人的凶手?虞小姐,我来问你,那留下朱氏遗徒十二个大字的字迹,却又是谁写将上去的?”
虞可娉摇头道:“便是此处,我还浑然未解,或是令兄留下,或是旁人的手笔,但令兄为何留下这几个字,他又跟千手圣侠有什么干系,目下我还猜想不出。”
李拔胸中怒气渐升,愤愤地道:“我哥向来宽厚持重,对师兄弟们爱护有加,他怎会突地失心疯了,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虞可娉摇头道:“他并非失心鲁莽,而是一心想掩护他人的短,为此不惜伤及同门,更罔顾自己的性命。李大哥,你说这世间上,有谁能让令兄心甘情愿这般做?”
李拔一呆,旋即明白过来,大怒道:“你说是我恩师?虞小姐,你推演案情,也要有个尺寸,恩师乃是一庄之主,庄里上下俱都由他老人家说的算,他又缘何要做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