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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乔篇:第四章风波平息的余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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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暂时不要离开本市,警方随时可能传唤。』

一名肩上带花的东倭警察对着唐教授一本正经地道,然后稍微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唐教授皱眉道,被莫名其妙关押了一个晚上,结果什么都没查清楚,而且即便是律师来了依旧得到了一个『随时传唤』的结果,任谁都会心中不舒服,『我手机你们不都看了么?并没有当事人的照片!』

东倭警察冷漠地了一声『请配合』,便径直离开。

唐教授跟着律师走出了警视厅,脑瓜子依旧是嗡嗡作响。

『这怎么呢……』律师在一旁试图安慰,『唐教授,我们刚通过刑法修正案,将偷拍定为性犯罪……所以现在有些……所以唐教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还在售卖非智能的手机了吧……』

『可我是冤枉的!我只是看展物!』唐教授觉得完全不能理解。

律师苦笑道,『这才是最麻烦的……』

『哈?!』唐教授瞪圆眼,『什么意思?』

律师左右看看,然后一边拉着唐教授往前走,一边低声道:『我明白你是冤枉的,其实警方也明白,但是……如果你是真拍了,反倒是简单,认罪后罚款一交就可以结案了……而现在……我也看到了那个当事人……如果我猜得不差,那个当事人……呵呵,一定无数次想过出现过唐教授你这种场面……』

『什……什么意思?』唐教授越听越是糊涂。

律师叹息了一声,『那个当事人的反应……很骄傲……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个当事人现在多半很享受自己也成为了被偷拍的对象之一……这在我们这里一点都不奇怪……只可惜仅凭猜测并不能成为证据……所以,很抱歉……』

『可我是冤枉的!』唐教授愤怒地道,『我都这一把年龄了,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抱歉,真的很抱歉……』律师连连点头行礼,『但是现在只能这样……现在是未结案待补充搜查的状态……除非……』

『除非什么?』唐教授追问道。

『除非唐教授你认罪。』律师道。

唐教授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愤怒地吼道,『不可能!我是冤枉的,为什么要认罪?!』

『那就只能是当事人撤诉。』律师立刻第二种方案,『当然,这要很多钱,很多钱……』

唐教授瞪圆眼,『凭什么?我被她冤枉了,还要给她钱?那家伙在那里,我要找她谈谈!』

律师立刻摇头,『当事人回关西了……而且就算是在本市,我也非常不建议你直接去找她,这很可能会加重罪行……』

唐教授觉得已经出离愤怒了,『她这么一句话,我就要被冤枉?然后她就可以走了,我却要被限制自由,哪里也不能去?我明明是被冤枉的!』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的能力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律师连连点头弯腰,最后补充道,『最后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外国人条例……这要你自己去联系你们的领事馆,出具一份文件,然后这案件就可以搁置了……』

『那不一样!』唐教授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要什么好。

『抱歉,真的很抱歉……』律师习惯性地向唐教授点头,『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账单我会尽快给你寄过来……没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请多保重……』

唐教授无奈的看着律师走远。

呆立了片刻,唐教授转过身去看那关押了他一晚上的早良警察署。

警署大楼浅米色的墙面爬着经年的水渍,似乎是一道道永远都洗不净的印迹。

白色立柱切分着墙体和窗口,像一道道被精心校准的标尺,把合规合法的精神,精准地刻在每一块砖石上。

入口上方的早良警察署字体厚实,但是没有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凝重。

台阶很高,穿藏青制服的人匆匆走过,目不斜视。他们的表情永远平静,语气永远专业,永远用最标准的流程在做事。

右侧的空地上,几辆警车安静地停着,车顶的红色警灯像凝固的血点。

唐教授仰头望天。

天很蓝。

风很冷。

……

……

三国时期,东南沿海。

初离海岸时,海面尚算平静。

乔透过窗口望去,只觉天高地阔,碧波万顷。

感受那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拂面,乔还对大乔笑言,觉得这海风与江东的山岚、江风都不同,似乎显得更浩荡,更自由,也……

更莫测。

但是所有的自由,都是有代价的。

大乔的自由,也不例外,而且很快便以最狂暴的方式显现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天边的云层不知不觉的有些变化,最初只是一些洁白的棉絮在堆积,但转眼就迅速变成铅灰的巨兽。

海风也似乎失去了先前的温和,开始变得劲疾起来,挟裹着凉意和湿气,推着浪头逐渐升高,摇晃着大艑。

经验丰富的鲁吉脸色最先凝重起来,他不断观察天色、风向和海浪的纹路,突然高声下令:『关闭门窗!转舵!降半帆!寻找岸边停靠!快!』

船身开始出现更明显的摇晃。

鲁吉向大乔禀报,『看这天色,怕是要起大风浪,必须抢在它前面找个背风的湾子下锚!』

鲁吉的话音急促,也没等大乔发出什么指令,便是立刻转身离开。

船员们也开始乱纷纷的忙碌起来,有的调整帆索,有的转动沉重的尾舵,有的奋力划动船桨,调整大艑位置。

大乔被请回舱内,透过的舷窗,能看到外面迅速变暗的天空和越来越不友善的海面……

大海的脾气发作起来,远比最老练的水手预估的更迅猛。

众人转向才没走多远,风力便是骤然加剧!

呼啸声如同万千厉鬼齐嚎,卷起海水变成白沫横飞的雨雾,劈头盖脸砸在船舱木板和船帆上,发出密集恐怖的噼啪声!

原本还算有序的波浪瞬间狂暴,化作一座座墨色丘陵般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动而来,狠狠撞向船体,将大艑扬起,然后又再次压低!

这艘在江东也算精良的大艑,此刻在无边无际的怒海之中,渺得如同一片被巨人随手抛掷的枯叶。

船身剧烈地颠簸着,船板龙骨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甲板时不时的会倾斜,时而冲上令人眩晕的浪峰,时而又猛地扎进深陷的波谷,晃动着船只上的船员,似乎要将他们一个个都扔下海里才肯罢休。

舱内器物滚一地,固定不牢的箱笼来回碰撞。

『稳住!把住舵!抓紧帆索!』鲁吉的吼声在风浪的咆哮中几乎被淹没。

虽然鲁吉努力在维持秩序,但是船员们却因为遇到风暴的内心恐慌,寻找了一个莫名的宣泄口……

『是海神发怒了!』

『定是船上带了不洁之物!』

『女人!是那些个女人!她们招来了灾祸!』

『把女人丢下去!献给海神!不然全船人都得死!』

愚昧和迷信往往是双生子,一体两面。

在恐慌和绝望之中,愚昧和迷信就像是得到了最丰厚的滋养,也催生出最原始的恶意。

女性不上海船,其实未必都完全是迷信,也有现实意义上的无奈。

古代航海是纯粹的体力活,无论是操作帆缆、抵御风浪还是搏斗厮杀,都需要极强的体能。在当时的生产力条件下,女性在生理上确实普遍处于劣势。面对狂风巨浪,船上每一个劳动力都必须能顶上去,而且每个人都随时可能面临死亡。从这个角度看,不带女性是一种极端环境下的人力资源集约化考量,是一种无奈的策略选择。

另一方面,古代船上淡水极其宝贵,尤其是较的船只,更不可能用有限的空间存储大量淡水,所以个人卫生条件极差。而女性的生理期在封闭且缺乏隐私,又没有足够清洁设施的环境里,会变得非常不便和危险,甚至容易引发疾病。

古人虽不懂现代医学,但通过观察也意识到这种问题不好解决,又无法解释清楚疾病产生的来源,于是干脆就用不吉利这种简单的法来禁止。

有没有例外呢?

有的,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因为船队的庞大,有更多的空间,也就带有了女性上船,但也依旧是带一些年长的婆婆,以负责裁缝治病的女医官。

没错的,当时郑和所带的这些婆婆,是为了在到访的后地区传播医术,执行外交使命,传递华夏文明华光,很多医官婆婆地之后生根,将她们的医术带给了当地的女性土著,但是后来么……

而当下江东船只之中,就出现了因为恐惧风浪而迁怒于大乔的船员。

他们意识到自己在风浪面前的渺,然后因为自身的恐惧,便将情绪倾泻向了更为弱的女性。

几名情绪最激动的船员,眼睛血红,嘶喊着竟要往女眷所在的船舱冲去。

鲁吉勃然大怒,拔刀横在舱门前,厉声呵斥:『放肆!谁敢上前?!』

混乱中,一名叫嚣最凶的悍勇水手试图硬闯,被鲁吉当机立断,一刀劈翻在甲板上,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淡。

鲁吉持刀而立,须发戟张,宛如门神。

其他几名船员水手因此往后退缩了几步,但是暴力能暂时地压制骚动,却无法压制风浪,更无法驱散人心深处对自然伟力的无边恐惧。

那具尸体和鲁吉染血的刀,暂时镇住了场面,但恐慌的情绪却在沉默中继续发酵膨胀。

船只在越来越猛烈的风浪中挣扎,每一次剧烈的颠簸不仅伴随着木材痛苦的呻吟,也带来船员们压抑不住的恐惧呼喊。

在无法抗拒的自然伟力面前,人类总是喜欢去抓一些可以稳定内心的东西,或是迷信,或是信仰,或是一些其他的什么……

这和人类生产生活水平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就像是某些土著在中世纪相信鲜血能够延长生命,然后催生出真正的吸血鬼,结果到了现代之后依旧还有人相信换血可以长生一样。

虽然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船员被鲁吉当场砍死,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将怨毒的目光射向了那紧闭的舱门,仿佛船舱之中就是带来毁灭的灾星。

在船舱之内,大乔相拥着缩在角,尽力固定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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