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二百二十八章 不许逞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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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没有再传来，那些灰丝暗痕，依旧留在星域道纹之中，没有撤走，也没有进一步侵蚀。

唐心然缓步走上星核，站在他身侧：“它听懂了吗？”

“它理解了＇道＇的运转，却理解不了人心。”秦朗望向远方，“它见过太多被力量统御、被强权捆绑的世界，无法明白，一群独立的生灵，为何愿意主动彼此扶持。”

云儿随后跟上，玉灯的柔光在星核石面上：“那它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知道。”秦朗坦然道，“它的一切行为，都没有先例可循。它不像寂灭使，有固定的毁灭本能。它会不断尝试，不断推演。”

秦朗抬手，轻轻抚过星核表层流转的道纹。

“不过没关系。我们不必猜它的下一步。我们继续走我们的路。”

“斥候营依旧循序渐进向外探查，记录荒原的一切特征；各族继续打磨共生之道，完善我们的星域；论心台的道思，一刻不停。”

夜色缓缓笼罩星域，万千星辰亮起。

论心台上，灯火通明。

各族生灵还在那里讨论，有人提出新的思路，有人提出顾虑，争论声、笑声交织在一起，飘向星海深处。

藏在道纹缝隙里的灰色暗痕，静静记录着这一切。

荒原在暗处学习、推演、衡量。

秦朗站在星核之巅，丹道帝韵内敛于心，和整片星域的脉动同频共振。

风穿过星核，吹起他的衣袂。

秦朗轻声开口，像是给身边两人听，也像是给混沌深处那无名的存在听：

“大道的胜负，从来不是谁毁灭谁。要看，谁能长久地活下去。”

暗痕潜隐的日子，又过了月余。

这段时间里，斥候营没有闲着。

唐心然把历次探察荒原的记录整理成册，一页一页翻给秦朗看。

那些灰丝暗痕依旧藏在星域道纹的缝隙里，不进不退，像一群安静的旁观者。

终于，斥候营决定第一次真正踏出星域边界，走进荒原外围。

斥候营出发那天，天刚亮。

阿木蹲在营门口，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怀里。

他是鹿族少年，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第一次跟着秦朗出营的毛头子了。

几年下来，他跑过魔潮前线，探过寂灭空域，是斥候营里最年轻的队长。

“阿木，东西都带齐了？”岩山走过来。他是石族，身躯比常人高出两个头，走起路来地面都微微发颤。

“齐了。”阿木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灵蜜水、传讯玉符、调和丹、应急遁符，一样不少。”

羽轻从天上下来，羽族少女背后的羽翼收在肩后，脸色有些发白：“唐长老那边又传了一道令，我们这次只探不打，看见什么记什么，不许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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