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地狱难过请元神(1/2)
第1258章地狱难过请元神
九曲回廊之前,宗爱瘫倒靠在廊柱上,被拦腰斩成两段,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样子。
拓跋焘踏著仅容一人的金色小舟,在无数密密麻麻复杂的刀痕禁制之中勉强稳定。
曹六郎发髻散落,就在他们三步之后,嘴唇蠕动:「诸位,有什么底牌快快施展出来的。我们怕是过不了这第二关了!」
宗爱摸索著把肠子塞回了肚子里,喏喏道:「这刀山地狱太霸道,也太凶残了!」
「而那姜尚留给你的彼岸金丹,到了这一关就摇摇欲坠,眼看撑不了多久的样子。这十八层地狱还有十六层,现在就用底牌,后面怎么办?」
「再不用,只怕就没有以后了!」
曹六郎作势要走:「回头是岸,表哥!大不了我们回头,反正就算救不出那雪山大法师,长安这十五年平安日子都过来了,我回去做我的太平王爷有有何不可?」
拓跋焘看向宗爱,眼中亦有了退意。
他才踏出十步,仗著彼岸金船,只接了三刀,便劈碎武将魂,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宗爱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纸人,一幅人皮唐卡。
「若是上头责怪下来,你们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供奉起人皮唐卡和那枚阴森森的纸人,供奉上了三株香火,吹响了白骨吹。
那描绘著大日如来本尊的人皮唐卡犹如长鲸吸水,吞噬了所有香火。
其上描绘的坛城之中,一尊金刚不空如来睁开了眼睛,从唐卡上走了下来。
而那纸人也动了起来,看著面前的回廊,突然开口道:「好家伙!若非还能感应太阴,我真以为来到了九幽地狱了!」
唐卡上走下的那尊如来半闭著眼睛,眼角余光仿佛照彻虚空。
面前的九曲回廊,骤然浮现无数如刀的利刃,端是万刀成山,他们一步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一般。
无尽杀机交错,无数残兵断戈,人间杀伐留下的煞气,化为了这座刀山地狱!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禁制,曹六郎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尊佛陀看了一眼身旁的纸人,忽而道:「你魔道倒是大方,竟然也舍得耗费一张天府真符!」
纸人大大咧咧道:「嘿!我魔道的元神、灵宝陷在始皇陵的不少,如今却也不得不启用底蕴,请出一张天府真符来了!倒是你佛门,竟然舍得动用这般佛门秘传的天府真符?如此一张符箓,几等若元神了!莫非你们陷在其中的并非只是一位雪山大法师,还有什么厉害宝贝不成?」
不空佛陀凝视面前的刀山地狱,道:「无尽杀机,人间兵戈之劫而死的冤魂厉鬼,当入刀山地狱。」
「这片地狱本身虽然凝聚了人间无尽杀机,但对于我等元神来说,尚且还好,毕竟那人留下镇压雪山师弟的手段,总不可能将有备而来的你我都陷进去。但有人之前闯过这刀山地狱,无尽杀机,刀刀刮在身上,但她心中已如凌迟,故而一步一刀,任由那无尽杀机化为刀光,向她而来。」
「由此引动了她心中之刀……」
佛陀看向两旁的廊柱,叹息一声:「这与其说是刀痕,不如说是泪痕。」
「刀刀有情……」
「如此爱恨别离,为何不皈依我佛门下,本尊愿意亲自做她的传法上师,为她灌顶开光,当有菩萨果!」
纸人冷笑道:「她距离元神已经不远,看她的刀法,只消一点刺激,只怕就能证道元神。这般有情之人,成了元神最是难缠,刀刀斩我之下,便是你早她证道万千年,只怕也讨不著好。」
不空感叹道:「我佛门乃是渡人,她乃是个有慧根的,并非是那些顽固不化的外道魔神,自不能强行为之,而是要百施妙法,令其自己领悟。」
「唯有色空双运,才能让她看清这世间的小情小爱,领悟佛法的空无常乐至道。」
纸人嗤笑:「所谓百施妙法,只怕是龌龊百出。」
不空不答,只是迈步向前,道:「去吧!我已经感应雪山师弟就在前方。」
两尊元神虽然口中淡然,但真正要破这地狱,却十分谨慎,因为宁青宸留下的刀痕和刀山地狱汇聚的杀机已经交织在了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
纵然这刀意不是对他们所发,并未沿著他们的情丝斩下。
但是混杂了万般杀机,这一道道刀痕,已然升华为了几近先天杀机的存在,便是它们这般寄托天府真符的化身,踏出一步,亦要被划上一刀,留下痕迹的。
佛陀照亮了回廊上一步一个的脚印。
纸人也轻飘飘的,在那片区域起落……
拓跋焘三人同样跟在他们后面,并非他们之前看不到这脚印,事实上无论是拓跋焘的彼岸金丹,还是曹六郎的白灯笼,都能隐隐约约照亮一点印记。
但那脚印所在,乃是和这无尽刀山的杀机对抗而留下的。
因此脚印落处,刀光密密麻麻,交织成了道痕一般。
想要穿过那无数刀痕,踏中那些脚印,并不简单,杀机笼罩之下,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步都犹如悬崖之上,踏著刀尖走过。
但在前方佛陀眉心绽放,犹如一灯长明的佛光映照之下。
那脚印纤毫毕现,尤其是不空流下的一枚枚金色的脚印,覆盖了原先的印记,让后面的人能轻易踏足进来。
有两尊元神开路,这一重地狱几人轻松走过。
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前。
看著那六级台阶,不空笑道:「金木水火土空……班门弄斧!」
说罢,赤著脚拾级而上。
那纸人在他身后冷笑:「你这秃驴定是算定了第一关最不好过,才让我们的人趟过了第一重地狱,如今倒是轻描淡写了起来。我倒有些好奇,不知道你若身陷第一重地狱,还能像如今这般从容不迫吗?」
不空赤著脚踩上了第一级阶梯,却见那落脚之处犹如黄金打造,其色无变、体无染、转作无碍、令人富,却是金刚不空如来法身常、净、我、乐的显化。
纸人却在后面嘲笑:「你佛门言说清净,却以黄金为宝。」
「色不退,意指佛法永不褪色,体无染,却是不受尘劳污染;转作无碍是为可自由化现,无有障碍;令人富足,既指物质丰足,更喻法财具足。」
「恰似你这法身一般,高高在上,光亮如新,不染尘埃。」
「嘿嘿,甚至还考虑到了黄金容易花出去!」
「以富贵、不劳作、不作为为善,真如你密宗一般的虚伪!」
不空只是冷笑一声,并不理会他。
世间若是以劳苦低贱、混迹泥尘为贵,那才是黑白颠倒!
就在他另一只脚离开地面之时,那脚下的金阶忽然化为了泥潭,让他单脚深深陷入其中,金色的法足染上了泥泞。
不空脸色一变。
他在登上泥犁地狱之后脱离了原本的大地,即便以金刚不空如来本尊法身之圆满具足,也仿佛陷入虚空泥泞,空空如也,虚不受力。
佛门本尊法身,到底不是真佛果。
真佛陀无所持,而密教本尊法身却要有所持。
以诸佛本尊为持。
因为诸佛本质如坐须弥山,为宇宙根,所以密教本尊也应该如须弥山根一般稳固,超越了世间大部分修法的根基。
但这泥犁地狱,却能断须弥山根,便是密教依仗的诸佛本尊法力,亦被陷入其中。
纸人看著不空本尊金身陷入泥中,也是暗暗心惊,它的纸人之身若是身陷泥泞,比不空还要为难。
纸人轻灵,水火不侵,水浸著沉下流,火燔则入青冥,唯惧风地之相。
风吹而动,地陷而不动……
但纸人嘴上却讥讽道:「怎么,嘴上说的胡吹大气,掉了金漆不还是泥胎木塑?上了岸,谁还不是个泥腿子!」
不空脸色一沉,知道大意之下失了算计,干脆仅凭自身绝大法力,硬是拖著那满脚泥泞,向上而去。
走过木水火土四级台阶,双脚已经是陷到了膝盖处。
满脚的黄泥沉重不已,便是以不空金刚本尊之大力,也是额头见汗。
反倒到了「空」这一阶,那里宛若虚无,空荡荡的,只见不空艰难抬脚凭空跃上,双脚却骤然空空荡荡,归复本来清净,稳稳落在了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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