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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7章 留里克再临科布伦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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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844年,深秋又临冬,莱茵河口

经过漫长的蛰伏,盘踞于此的罗斯军队,不但迎回了他们“秋游”结束的国王,要将在他的带领下发起对法兰克人最后的进攻。

消息早就在军中流传着,所谓科布伦茨大营地盘踞着远征军主力,他们磨刀霍霍,所谓法兰克的三王子路德维希带领他的大军,还在和“罗马皇帝”洛泰尔进行旷日持久的对峙。

这里甚至还有第三股力量,那是来自法兰克南方的贵族势力。大家不关心那个“秃头”查理是个什么东西,但在南方军队中崛起有新兴势力,他是大王事实上的长子,如今已经重建麦西亚王国的雷格拉夫。

很多战士是见过雷格拉夫和他的军队,那是一支主要由本地人构成的大军。

雷格拉夫有多大了?也许有十三岁或者十五岁,广大罗斯王国的战士也一样非常年轻。十多年前有关留里克与麦西亚公主的往事,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并津津乐道。也有人嚼舌头说雷格拉夫的出身太贱,所以被大王驱逐出国。可但凡见到其训练的军队,谁又能说他下贱呢?

那些上了年纪的战士,只要瞄上雷格拉夫一眼,就能拍着大腿喊:“哟!当年罗斯王就长这样。不愧是父子,一模一样”

雷格拉夫充其量也就十二岁而已,只是他所经历的事太过宏大与心碎,已经被时局逼得少年老成,面相上也早已有岁月的风霜,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鉴于父母都是北方日耳曼的血统,生长发育总是快的惊人。他是经历多年历练的猛兽,练就一身好筋骨,只要穿上甲胄,乍看下去已经像是成年人了,唯有正处于快速变声期的嗓子会暴露情况。

而这恰恰也是他的伪装色——一个嗓子开始变声的男孩,真的非常强大么?但凡轻视过他的敌人,这会儿基本化作枯骨了。

人家有骑兵有步兵,武器装备也很不错,打过多场胜仗,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完全因为地理的阻隔,留里克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在这个秋季完成了一场鲸吞,如今卢瓦尔河下游已尽为他的领地,他能调动的人力物力足够他拼凑出一万人的大军了。

留里克也实在顾不得他。

罗斯军子841年发动远征,至今已经要到第四个年头,固然靠着航海可以与家乡保持联络,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半月,这种联络注定是缓慢的。

“必须在845年结束该死的远征。”他想着。

法兰克的帝国尊严已经不复存在,正牌皇帝也已经只是斯特拉斯堡的孤家寡人。据说洛泰尔还有数万军队,他们更像是皇帝的卫戍部队,野战能力一塌糊涂,依托这座大城市自保还尚可。只怕正是如此,洛泰尔才宁可蛰伏数年,宁可做一介城主也不敢轻易开战。

但路德维希也不是什么高人!因自大而犯蠢。

留里克曾在840年的易北河之战时意外俘虏了他,三千骑兵的冲锋固然很猛,在平原作战一般就是摧枯拉朽,只可惜罗斯军队最擅水战与射箭,那三千莽夫被引到水边,统统成了各种远程武器的活靶子……

回忆到此结束,留里克也做好了准备。如今的他不止会带走留在莱茵河口的生力军,还会带上大量的物资。

瘸腿的伊瓦尔可谓如虎添翼,且大量丹麦移民住在莱茵河口区,必要时候,这群散兵游勇划着自家的船就能投入战场。

就这样,大军集结之日。

按照之前的约定,“无骨者”伊瓦尔真的集合了他的生力军,那是一千名完全披甲执锐的战士,至少看起来大部分人都有一套锁子甲。队伍里主要是壮年男人,也有不少女战士。

一千人拥有四十条长船,各种物资扔到船上,船只密密麻麻半搁浅于岸,他们在岸上列队,一时间人头攒动,画着渡鸦的旗帜随风飘扬。

其中有一座被扛着的轿子,伊瓦尔本人就坐在这里,欣赏着自己的大军,不仅慨叹着自己的父亲拉格纳都未曾有这般军势。

新的丹麦军已经威风凛凛了,可与罗斯军队一对比,那边是青草与大树。

前些天下了场秋雨,雨后的世界被一层肃杀又厚重的灰雾笼罩,但这迷雾无法遮蔽那令人震惊的景象。长船铺满河面,在河口广阔的滩涂与浅湾沾满了人。这不是零散的劫掠小队,而是一支足以彻底毁灭法兰克王国国祚的庞大战争机器。

放眼望去,在河面上是密密麻麻的龙头长船首尾相接,几乎填满了宽阔的河道,灰褐色的船身与灰色的河水融为一体。捆扎船帆的缆绳已经松开,只因今日是完美的西北风,风是冷,却是逆行莱茵河的最强助力。

船舷处盾牌的紧密排列,宛如一道垛墙,无数船只延续起来,它们像是长城一般,沿着河岸向内陆无限延伸。

在岸上,罗斯军的战士身披粗糙坚韧的锁子甲,头戴标志性的罗斯风格尖顶铁皮盔,也有不少人戴好御寒用的巨大绒帽。

他们身背圆盾,要悬手斧和长剑,很多人也肩扛短矛与战戟。武器经过打磨又涂油处理,头盔擦拭得锃光瓦亮手。他们纷纷换上修补漂洗好的白色罩袍,每个人的胸口都有着巨大的蓝色X状条纹。

他们浑身上下都是新的,每个人的麻布口袋里塞着大量全新的生活用品,以至于士兵除了要背负自己的圆盾外,还要背负鼓囊的口袋,就这样手中的短矛已不仅仅是武器,它成了挑担,以便于把各种物资挂在肩头,一时间大有“罗马骡子”的风采。

曾经的罗马军队是靠着铁脚板漫长行军,罗斯军队却极为依赖河道,西欧密密麻麻的水网也完全适配罗斯人的能力,使得罗斯军的行动速度之快总是超乎想象。

从莱茵河口到科布伦茨的陆路通道不甚好走,靠着船只行进,莱茵河就是坦途,按照留里克的预估,大概八到十天全军即可抵达。

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湿冷的河气伴随着腐烂气味,无数人的胡须为雾气打食,身上也都普遍散发着很淡狐臭,以及另一种特殊气味——硫磺味。

开拔之前他们普遍用凉飕飕的河水洗了澡,黄白色的硫磺皂把指甲缝都洗干净了,胡须头发的寄生虫也被清得干净。人们的鼻子早就对浓重体味有所免疫,反倒是对硫磺的气味极为敏感。

当战士们聚集,硫磺气味随风飘到了某些人的鼻孔了。

来自乌得勒支的教士们密切注视着野蛮人的一举一动。基于之前的条约,乌得勒支教区完全允许了诺曼人把持莱茵河口,此乃无奈的妥协,却也是变革的开始。教士们果断在北方移民中传播福音,一些丹麦人也就真的抛弃了奥丁信仰。

教士们信心勃勃,妄想着假以时日眼前尾大不掉的诺曼人都纷纷成了天主的信徒。可是钻进自己鼻孔的硫磺味,让他们清晰意识到,有些恶棍的无法改变的,诺曼人竟然与地狱魔鬼为伍!

尽管留里克当前调动的士兵已经达到一万人(包括纯后勤人员都算进去了),聚集河边的人群中并没有混乱的嘈杂,只有一种低沉而持续的轰鸣,那是无数人喉咙里发出的战歌低语,还有锁子甲于武器碰撞的脆响。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风声更是加剧了严肃。

士气高昂到了极点,也不知是谁率先起了头,结果成百上千的战士就开始了节奏感十足的战吼。

那是因为他们都注意到了这样的场面。

十头牛被拉到岸边的石船祭坛,此乃罗斯社区位于此的大祭坛,专司大军开拔祭器用。

他们看到了一位高壮的金发男子,头发扎成马尾辫,赤膊上身,展现着雄浑的金色胸毛。他手持一把锃亮的钢剑,高举起来走进祭坛中的牛群。

无数战士在欢呼,无数战鼓在敲打,所有带着牛角号的兄弟,都鼓足腮帮子猛吹。

留里克毫不犹豫,挨个刺穿牛喉,任由挣扎的牛把血溅自己一身。最终石船祭坛的血腥仪式至此,十头牛瞪着眼睛抽搐,祭坛里满是牛血,它化作溪流,最后全部流入莱茵河。

至此,所有战士爆发出最爆裂的吼声。

“大王,是时候行动了。”蓝狐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就走吧!”

留里克甩干剑上牛血,他华丽地转身,高举右拳,行动正式开始。

战士如潮水般涌入自己小队的长船,若非莱茵河口到处是舒缓坦途,一万余人瞬间登船必然弄得乱糟糟的。

长船铺满河面,沉在淤泥的铁矛纷纷拉起来,他们解开船桨的束缚,又将松开的船帆生气阿里。

无数面白色三角帆缝着罗斯王国的标致,它兜着偏北风开始移动。而那些战士奋力划桨,船速逐渐加快。并非所有船只都有序行动,不久大量船只竟淤塞在一起,战士们骂骂咧咧互相指责,也有自发指挥睡眠交通者。他们的目标都是科布伦茨营地,第一个抵达的是英雄,磨磨蹭蹭的岂不是懦夫了。

在无数长船中真就有几艘异类!

八条长船拖曳着一条大船,而这样的大船还有很多。罗斯人的长船俨然成了专司运人的船只,红狐与其罗斯社区筹集的海量物资,一股脑的塞进那些大船了。

跟随罗斯军出征许久的海军战舰,尤其是水星级风帆驱逐舰,她们长期待在莱茵河口充当拖网渔船。相比波罗的海,莱茵河口水温更高、水质营养丰富,以至于船底的橡木板普遍被贻贝、生蚝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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