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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厅内的气氛更为郑重了,在平静了数月后,大战将至
萧奕继续说着:“至于雁定城、惠陵城和永嘉城三城诸事,本世子就全权交托给安逸侯暂时代理”
厅堂内静了一静,众将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子爷在前方作战,却要把后方诸事都交由安逸侯官语白全权统辖
那岂不是让安逸侯把一把明晃晃的铡刀高高地悬在世子爷的头顶吗
在座的众位都是将领,心里最清楚这两国交战的时期,前方的战事要顺畅,后方的支援也是极为重要,自古以来,有多少忠烈名将都是因为后方粮草不济或者援师隔断,以致贻误军机,最后战死沙场如此悲壮惨烈的事迹简直是罄竹难书,世子爷怎么会做出如此的决定呢
安静了一瞬后,正厅内满堂哗然。
而萧奕却是从容淡定,拿起一旁的茶盅,慢悠悠地以茶盖拨去茶沫,轻啜了一口热茶。
傅云鹤不动声色,他既然追随了萧奕,就一直以萧奕马首是瞻,不会去轻易质疑萧奕的决定。
其实,自官语白抵达南疆后,傅云鹤也隐约感觉到萧奕和官语白似乎特别投缘,他不止一次地听到萧奕在人后称呼官语白为“小白”咳咳,说实话,傅云鹤完全无法把“小白”这种称呼和官语白这样的人物画上对等
但撇开萧奕取小名的功力不说,傅云鹤心里最清楚不过,萧奕看似纨绔随意,不拘小节,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他的小弟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被他笑眯眯地叫一声“小鹤子”或“小凡子”的,只有对他认可肯定的人,他才会如此亲近随和
所以说,萧奕肯定了官语白。
傅云鹤微微扬眉,再细想,好像也合理。
那可是官语白啊,风光霁月,哪怕是经历了官家的覆灭,哪怕官语白不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官少将军,但是傅云鹤仍然相信像官语白这样的人,其本质是没那么容易改变的。
不说其他,在两国交战的战场上,官语白是决不可能被敌人所收买,更不可能做出任何贻误战机的事,这是他身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将领的底线
如果说,智计百出的官语白可以成为南疆军的助力,那么
想到这里,傅云鹤眼睛一亮,眸中熠熠生辉。
有了官语白的加入,南疆军就如虎添翼,说不定可以提早结束战事,把那帮南凉人打得落花流水
光是想想,傅云鹤都觉得激动不已,热血沸腾,好像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傅云鹤生性明朗,又对官语白有所了解,想通之后便全然释怀了,可是在座的其他人除了一些似真似假的传言外,对于官语白可说是一无所知,于是越想越觉得骇然。
决不能让安逸侯得逞这是大部分的将领此刻的心声。
第576章披靡
一片哗然声中,相邻而坐的李守备和城守尉苏逾明悄无声息地以目光交流着。
两人的共识是,世子爷定然不会是因为脑子发抽了,莫名其妙地想出了这个主意。
那么,是为什么呢
难道说,世子爷他是为了给皇帝面子李守备对着苏逾明挑了一下右眉,以眼神表示。
苏逾明皱了皱眉头,表示:不会吧照他看,世子爷十有八九是为了不让皇帝疑心南疆有不臣之心,只能委曲求全。为了大局,世子爷竟然生生让一个外人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哎,世子爷实在是太可怜,太不容易了
想着,苏逾明几乎要为世子爷抹一把老泪,先有王爷对世子爷不慈不公,各种为难世子爷;如今世子爷好不容易才得了皇帝的恩准回到南疆,摆脱了质子的尴尬身份,没想到这皇帝居然还不肯放手,又派了个安逸侯过来监军
什么监军分明就是在监视王爷和世子爷的一举一动
为了不给萧奕添麻烦,他们之前一直吩咐下边的人要谨言慎行,不可怠慢这安逸侯,没想到对方简直得寸进尺,老虎不发威,就以为他们是病猫不成
苏逾明越想越气,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霍地站起身来,对着官语白皮笑肉不笑地抱拳道:“侯爷,请恕末将失礼直言,侯爷您虽身经百战,英明神武,然侯爷初至南疆,对南疆的地形、地势、风土、民情都知之甚少,恐怕会”力有不逮吧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挑明说,但言语中的质疑溢于言表。
厅堂内又静了一静,所有将领的目光都集中在官语白的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也唯有傅云鹤对苏逾明投以不知是同情还是感慨的目光,这苏逾明平日看着是聪明人,怎么今天就冲动了呢,竟然傻得挑衅官语白,这不是自找抽吗
官语白慢悠悠地啜着热茶。
见他不语,苏逾明心里冷哼了一声,咄咄逼人地继续道:“侯爷,恕末将斗胆一问,当日南凉大军兵临雁定城下,倘若守城之人是侯爷您,又当如何”
他这一句是赤裸裸的挑衅,更是明显在为难官语白。
在场的众将谁都知道当日南凉主帅率领两万大军直逼雁定城,而雁定城中的南疆守军却不过五千人,双方的兵力相差甚远。当初孙守备能坚守雁定城三日三夜,也是因为他多年在城中为官,在百姓中甚有威望,才得以号召城中百姓与守军协力守城,总算为惠陵城争来了求援的时间。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哪怕当时身处于孙守备的位置上,都没有自信可以比对方做得更好
官语白又能怎样
最多不过重复孙守备的做法,可是话谁都会说,有孙守备的壮举在前,此刻官语白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逾明嘲讽地看着官语白,正想再次逼问,就见官语白放下手中的茶盅后,朝自己看来,淡淡地一笑,道:“苏大人,口说无凭,不如我们以沙盘演练一番如何”
除了萧奕以外,谁也没想到官语白会如此应对,云淡风轻间又隐隐透着一丝为将者的锐气,厅中第三次陷入了沉默中。
李守备眉头一动,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忍不住想道:这安逸侯敢如此提议,难道说已然胸有成竹
苏逾明心中有一瞬也浮现了这个想法,但随即便将它抛诸脑后。
怎么可能呢雁定城当时面临的局势已经是一局死棋,饶是这官语白舌灿莲花,也不可能令得城中守卫突然有以一敌十的神通他不过是在故弄玄虚吧
苏逾明下意识地朝萧奕一眼,见他自顾自地喝着茶,眼帘半垂,却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世子爷一定是希望可以借此机会杀杀这安逸侯的威风,让对方知难而退苏逾明在心里对自己说,再次看向了官语白,冷声道:“正好李守备这里有个雁定城一带的沙盘,那末将就斗胆向侯爷请教了”
说话的同时,苏逾明的眼神中火花四射,神色之中透出一种冰冷的、凌厉的杀气。
相比之下,官语白的云淡风轻,和他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众将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拭目以待,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