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首轮测试（2/2）
然后，他看向陈新，语气缓和了一些：“测试结束。你的整体数据表现优秀，灵能潜力接近A-门槛，但基因层面存在未解的高适应性修饰，记忆层面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学院会为你制定针对性的训练和心理疏导方案。”
陈新站起身，微微踉跄——这次完全是演的。“谢谢博士。”
“去休息吧。下午的实战训练，楚云教官会继续评估你的实际作战能力。”
陈新离开平台，走向出口。经过刘维身边时，他感觉到博士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额外的一秒。
门滑开，又关闭。
实验室里只剩下刘维和两名助手。
“博士，真的只是PTSD吗？”一名助手忍不住问，“那些混乱信息里，有一段频率特征……很像‘未知型钥匙’的理论共鸣模型。”
刘维沉默着，看着屏幕上最后截取到的那段混乱波形图。在无数噪音中，确实有一个持续了0.03秒的尖峰脉冲，频率无法归类，既非秩序也非混沌，像是一个……贪婪的漩涡。
“把今天的全部数据加密，标记为‘三级机密’，直接发送给许哲中校。”刘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另外，准备‘二级监控协议’的植入设备。明天开始，对他的日常饮食、通讯、行动轨迹进行全方位记录。”
“您怀疑他是……”
“我怀疑他是林银河博士留下的一个谜题。”刘维看向陈新离开的方向，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而谜题的答案，可能比我们所有人预想的都危险。”
下午两点。训练场。
楚云背着手，看着面前列队的九名“异常个体”。陈新站在队列中，已经换回作战服，表情平静。
“今天下午是协同作战演练。”楚云的声音冷硬，“你们九人将被分成三组，每组三人，对抗由学院守卫驾驶的三台重型训练机甲。机甲模拟的是‘磐石领主’直属护卫单位的性能——高防御、中等速度、近距离破坏力强。你们的任务是在十五分钟内，至少瘫痪一台。”
她开始分组：“第一组：堡垒、幻光、陈新。”
陈新看向身边——肌肉壮硕的“堡垒”咧嘴笑了笑，眼神里是纯粹的兴奋；“幻光”则显得有些紧张，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第二组：逻辑、青鸟、铁脊。”——青鸟是那个治疗系伪装的暗桩，铁脊是另一个未知个体，能力似乎是骨骼金属化。
“第三组：夜枭、回声、渡鸦。”——夜枭是感知特化型，回声能复制声音制造幻觉，渡鸦……是个代号，陈新没见过真人，但感知到对方体内有某种“空洞”般的灵能特征。
“规则很简单。”楚云继续说，“机甲不会下死手，但被击中要害判定为‘阵亡’的，立刻退出演练。允许使用训练武器和自身灵能，但禁止致命攻击。开始准备，五分钟后进场。”
队伍散开。堡垒立刻凑到陈新身边，拳头捏得咯咯响：“终于能活动筋骨了！少校，一会儿我顶前面，你俩找机会输出！”
幻光小声说：“我……我的灵能有时候控制不好，可能会误伤……”
“演练就是练习控制。”陈新看向她，“你的相位重叠能力，如果用在干扰机甲传感器上，效果应该很好。不需要直接攻击，只需要让它的锁定系统出错0.5秒，就够了。”
幻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微发亮。“对……我可以让它的雷达回波产生相位偏移……”
“我呢我呢？”堡垒拍着胸脯，“我这身肌肉，能硬抗它的冲击吗？”
“不能。”陈新实话实说，“但你可以做诱饵。机甲的第一攻击逻辑是‘最大威胁目标’，你表现出的攻击性越强，它越会优先锁定你。到时候你不需要真的硬抗，只需要在它冲锋的瞬间侧向闪避，让它失去平衡。”
堡垒挠挠头：“听起来……需要精准tig啊。”
“所以听我指挥。”陈新说，“进场后，堡垒在正前方三十米处挑衅，吸引注意力。幻光在我左后方二十米，准备好灵能干扰。我在右翼游走，寻找破绽。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瘫痪’，不是‘击毁’。机甲的弱点是关节处的液压传动器和后背的冷却系统。”
两人点头。
五分钟后，三组人分别进入三个被能量屏障隔开的模拟战场。陈新小组的场地是一片废墟城市街区，倒塌的楼体和破碎的街道提供了大量掩体。
对面，一台高度八米、涂装成暗灰色的重型训练机甲从街区尽头现身。它右手是训练用链锤，左手是塔盾，胸口和肩部有红色的“要害标记”——击中那些标记累计足够伤害，机甲就会被判定瘫痪。
“演练开始！”广播里传来楚云的声音。
机甲背后的推进器喷出气浪，开始加速冲锋！
“堡垒，上！”陈新低喝。
堡垒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机甲！他在距离机甲二十米处猛地跃起，拳头砸向机甲的头部感应器！
机甲果然被吸引了——链锤横扫而出，砸向空中的堡垒！
但堡垒在半空中强行扭身，双脚在链锤侧面一蹬，借力向后翻滚落地。链锤砸空，砸进一栋半塌的楼房，碎石飞溅。
“幻光，干扰它的雷达！”
幻光双手前推，灵能如涟漪般扩散。陈新感知到那股相位重叠的波动精准地命中了机甲的传感器阵列——机甲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头部左右转动，似乎在重新确认目标位置。
就是现在。
陈新从右侧掩体后冲出，短途冲刺速度拉到极限！他沿着机甲右腿的液压关节向上攀爬，训练用短刃狠狠刺向膝盖后方的那束管线！
但机甲的反应比预想的快——在短刃即将命中的刹那，它右腿猛地抬起、踩下！巨大的脚掌阴影笼罩陈新！
陈新松开手，自由落体，在脚掌踩实前滚地脱出。地面剧烈震动，刚才他所在的位置被踩出一个深坑。
“它的动作预判很准！”陈新在频道里喊，“不是单纯的程序控制，有人在背后操控！”
“是楚云教官。”逻辑的声音突然切入公共频道——他破解了通讯加密？“她在控制台直接手动操控你们那台机甲，用的是高阶机甲战士的‘神经直连’模式。小心，她的战斗风格偏向激进压制。”
楚云亲自操控？难怪。
机甲再次冲锋，这次目标换成了幻光！它似乎判断出幻光的干扰能力威胁更大。
“幻光，向三点钟方向废墟跑！堡垒，拦截！”
幻光转身就跑，灵能相位能力让她在移动中留下数个残影，干扰锁定。堡垒从侧面撞向机甲的腰部，但这次机甲有了防备——左手的塔盾一个盾击，将堡垒砸飞出去，撞穿了两堵墙！
“堡垒！”幻光惊叫。
“我没事！”废墟里传来堡垒的吼声，但他一时半会儿爬不出来了。
机甲距离幻光只有十米了。链锤高举。
陈新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行，必须用战术。
“幻光，听我指令。”他压低声音，“我数到三，你向正前方释放最大强度的相位重叠，目标：机甲头部所有传感器。然后立刻向左后方翻滚。”
“明白！”
“一、二、三！”
幻光转身，双手全力推出！这一次，她的灵能波动不再是干扰，而是强力的“相位冲击”——机甲头部的感应器阵列瞬间过载，屏幕一片雪花，雷达回波完全混乱！
机甲的动作僵直了0.8秒。
而陈新已经出现在机甲后背。他没有攻击冷却系统——那是太明显的目标，楚云一定有防备。
他攻击的是腰部一个不起眼的检修盖板。训练用短刃撬开盖板，露出里面复杂的管线束。陈新认出了其中一根——那是机甲“平衡反馈系统”的主信号线。
他切断它。
机甲突然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迈出两步，左腿和右腿的动作协调性出现错乱。虽然备用系统在0.5秒后接管，但这短暂的失控已经足够了。
陈新跃上机甲后背，短刃刺入冷却系统的外罩缝隙，用力一撬——外罩弹开，露出里面模拟的“冷却液导管”。他毫不犹豫，将一枚训练用电磁脉冲弹塞了进去，然后跳下。
脉冲弹在导管内引爆。
虽然没有真实伤害，但按照演练规则，冷却系统失效，机甲的动力输出会持续下降，最终在九十秒后判定为“过热瘫痪”。
机甲停下动作。广播响起：“一号机甲，冷却系统失效，判定瘫痪。第一组，演练完成。用时：六分四十七秒。”
能量屏障降下。
陈新落地，喘息着看向控制台方向。单向玻璃后面，楚云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冰冷，审视，带着一丝……兴味。
堡垒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灰但咧嘴大笑：“牛逼啊渡鸦！六分多钟就搞定！”
幻光跑过来，眼睛发亮：“我的灵能……真的有用？”
“很有用。”陈新点头，“以后多练习精准控制，你会是顶级辅助。”
他转头，看向其他两个战场——第二组还在苦战，第三组已经有一人“阵亡”退出。
然后，他的感知捕捉到了训练场入口处，一个刚走进来的人影。
许哲。
技术安全局的中校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远远看着陈新。他的镜片反射着训练场的灯光，看不清眼神。
两人隔着半个训练场对视了三秒。
然后许哲转身离开，仿佛只是路过。
但陈新知道，那是一个信号。
测试还没结束。监控已经升级。
而他和熔炉，必须在这镀金的牢笼里，继续扮演一个“有用且可控”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