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被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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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魔煞首领冷笑一声，“一群蝼蚁，也敢螳臂当车？”<\/p>
“山山穷水尽疑无路。”<\/p>
而就在这时，那天际之上，骤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p>
“谁？”那魔煞首领瞳孔骤然一缩。<\/p>
话音未落，那一道清冷的月光，骤然自那天际之上洒落。那月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浩瀚的力量。<\/p>
那月光所过之处，那无数魔煞，竟骤然无声无息地湮灭。<\/p>
“什什么？”那魔煞首领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怎么可能？”<\/p>
那月光缓缓朝着那魔煞首领落去。<\/p>
“不不。”那魔煞首领惊恐地大叫，想要逃走。可那月光却骤然将他死死锁定。<\/p>
那魔煞首领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p>
那无数魔煞，见到首领身亡，骤然惊恐地四散奔逃。<\/p>
“退退了。”<\/p>
“那魔煞退了。”<\/p>
众人愣愣地望着那空荡荡的天际。<\/p>
“刚刚好才，那是谁？”钱默川愣愣道。<\/p>
“不知道。”王大发缓缓道，“只只看到一道月光。”<\/p>
“月月光？”晴柔骤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转头，望向那魔渊深处的方向。<\/p>
“月儿。”她喃喃道。<\/p>
而就在这时，那魔渊深处的静室之中，那床榻之上的良辰，骤然缓缓睁开了双眼。<\/p>
“刚刚好才。”他缓缓道，“那是月儿的月光。”<\/p>
话音未落，他又缓缓闭上了双眼。<\/p>
“月儿。”他轻轻唤道，“你你果然还是放不下这大千世界么。”<\/p>
而那魔渊之外，极远极远的天际之上，一袭白衣的身影，正静静望着那魔渊的方向。<\/p>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那身影轻轻呢喃，“良辰你你可知我我。”<\/p>
话音未落，那身影骤然化作一缕月光，消失在那天际尽头。<\/p>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那幽幽的声音随风飘散，“我终究还是无法面对你。”<\/p>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p>
而就在这时，那魔渊深处的静室之中，那长命锁之上的金光，骤然缓缓亮起。<\/p>
“那是什么？”王大发猛地抬头，望向那静室的方向。<\/p>
那金光之中，一道温润的声音缓缓传来。<\/p>
“月月光可可助其其。”那声音断断续续，“可助其稳住本源。”<\/p>
“什么？”王大发瞳孔骤然一缩，“那月光可可助良辰公子稳住本源？”<\/p>
“好一个月儿姑娘。”晴柔眼眶一红道，“她虽不愿现身，却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良辰。”<\/p>
“是啊。”柳嫣也轻轻叹息道，“这世间，能如此用心良苦的，也只有她了。”<\/p>
话音未落，那月光竟又亮了几分，仿佛是在回应一般。<\/p>
那金光骤然缓缓敛去。<\/p>
“那月光。”王大发望着那天际尽头，“原来那月儿姑娘，早已算好这一切。她她虽不愿现身，却终究还是放不下良辰公子。”<\/p>
“唉。”他轻轻叹息，“这世间最难消受的，便是这情字啊。”<\/p>
而那静室之中，那长命锁之上，一缕月光般的光晕，正缓缓流转。<\/p>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那床榻之上的良辰，虽仍昏迷，却无意识地喃喃，“月儿，你你的月光，我我记得。”<\/p>
话音未落，那月光光晕骤然又亮了几分，仿佛是那远方的人儿，听见了一般。<\/p>
良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他知道，刚才那一道月光，是月儿的。他想起了雪岭上那个白裙身影，想起了那句\"最后一次帮你\"，想起了那天缝之上那一缕月光。他知道，她一直在看着他。她不愿现身，可她一直在看着他。<\/p>
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把那只还握着的柳嫣的手，轻轻握了握。他知道，柳嫣在。他知道，晴柔在。他知道，王大发在。他知道，魔渊里那些还在为他死战的修士，都在。<\/p>
他也知道，月儿在。她在极远极远的天际之上，望着他。她不愿见他，可她一直在看着他。<\/p>
王大发站在静室门外，望着那一缕月光般的光晕，轻轻叹息了一声。他裹紧了破布袋，转身走到了魔渊的城墙上。城墙之外，魔煞已经退了，可那煞气，还在。他望着那一片空荡荡的天际，心里那点酸，慢慢化成了一股劲。<\/p>
他知道，这一战，他们赢了。可他们赢的，不是靠良辰。是靠那些在魔渊之前死战的修士，是靠那一道从天际之上洒落的月光，是靠那个不愿现身的白裙身影。<\/p>
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把那破布袋，裹得更紧了一些，在城墙上站了一夜。<\/p>
柳嫣坐在床边，握着良辰的手，没有说话。她知道，刚才那一道月光，是月儿的。她也知道，月儿一直在看着良辰。她没有吃味。她只是把良辰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把那只凉手捂热。<\/p>
她知道，这世间，能如此用心良苦的，不只她一个。还有那个在雪岭上独自望着良辰的白裙身影。她没有说话，只是那么坐着，听着良辰的呼吸。<\/p>
晴柔站在门口，望着静室里那一缕月光般的光晕，眼眶一红。她知道，月儿虽不愿现身，却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良辰。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扇门，轻轻掩上了。<\/p>
远处，钱默川的脚步声，隐隐传来。他独臂走来，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那一片空荡荡的天际。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柄断剑，握得更紧了一些。<\/p>
魔渊里，没有一个人睡。他们都在守着。守着床上那个人，守着这魔渊，守着这大千世界最后的一口气。<\/p>
良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他知道，外面有人在守着他。他没有醒，可他知道，柳嫣在握着他的手，晴柔在门口站着，钱默川在城墙上站着，王大发在城墙外裹着破布袋。他知道，这大千世界，还有人在。<\/p>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然后，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很沉。柳嫣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晴柔站在门口，像一道影子。钱默川握着断剑，站在城墙上。王大发裹着破布袋，站在城墙外。四个人，守着这一夜。<\/p>
夜很长，可他们没有睡。他们守着，等着良辰醒过来，也等着这一场风暴过去。<\/p>
魔渊的风，从城外吹过来，吹过残破的大旗，吹过满地的血痂。<\/p>
静室外的更漏，一滴一滴，敲在青石板上。霜气从城墙根下漫上来，漫过王大发的破布袋，漫过钱默川那柄断剑的剑身，漫过城墙上那一排残破的大旗。<\/p>
王大发裹着破布袋，站在城头东边；钱默川握着断剑，立在西边。两人都没说话。王大发望着城外旷野上那一片越来越浓的煞气，钱默川盯着城墙上那一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旗。更漏一声接一声地敲，敲到霜落上了断剑的剑身，敲到王大发的破布袋上结了一层白。<\/p>
霜落得更重了。更漏一声一声地敲，敲到星子淡了，敲到天边泛起灰白。<\/p>
旷野上，风卷着残旗的碎屑，打着旋儿掠过城墙下的血痂。城头上的两个人影，被霜气裹着，一动不动。<\/p>
静室里，良辰还在昏睡，柳嫣坐在床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城外的旷野上，霜一层一层地积，把满地的血痂都盖成了灰白。<\/p>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吹过城墙上那一排残破的大旗，大旗猎猎地响，一夜没有停。王大发站在城头东边，钱默川立在西边，两个人影被霜气裹着，像两尊石像，立在霜里，立到天明，立到天边发白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