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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除魔卫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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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巨擘?哪一个?

苏信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身旁椅子上,那个看似乖巧、实则内里不知翻滚着多少阴暗念头的“佛子”——了尘(吕破天)。

了尘(吕破天)察觉到苏信的目光,小脸上那副“我是乖宝宝”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直接翻了个白眼。他虽然被僧袍裹着,努力想摆出人畜无害的模样,但那眼神中的讥诮与桀骜却是藏不住。

“看贫僧作甚?”了尘(吕破天)撇了撇小嘴,稚嫩的童音带着浓浓的不爽和一丝被小瞧的恼怒,“贫僧如今可是少林认证的佛子,得蒙方丈大师亲自教诲,聆听无上妙法,早已与过往种种划清界限,一心向佛。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谁还记得?再说了……”

他顿了顿,猩红的眸子扫过铁傲,又看向苏信,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就算贫僧当年……咳咳,就算那个什么血魔教,那也是八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八百年!沧海都能变桑田,王朝都不知道换了几个!谁知道那劳什子血魔教还在不在?就算有传承留下,又变成了什么鬼样子?这天下修炼血道、吸人精血的邪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凭什么就一定是血河一脉?”

话虽如此,但了尘(吕破天)那猩红的眸子深处,却闪过一抹极淡的、属于曾经血魔教主的凝重与审视。他虽然嘴上撇清,但铁傲描述的“吸干精血,形如干尸,残留邪异气息”,确实非常像他记忆里,血魔教《血河真法》修炼到一定层次,或者某些急于求成的旁门分支,吞噬活人精血魂魄练功时的特征!那种纯粹、霸道、带着血腥掠夺意味的“味”,他太熟悉了。

只是,如今他修为尽失,沦为稚童,又被锁心印镇着,对魔道气息的感应远不如从前敏锐。而且,正如他所言,八百年过去,世事变迁,血河一脉的传承是否还在?又演变成了何等模样?他确实无法确定。

苏信看着了尘那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别扭样子,也没指望他能给出什么确切答案。他更相信自己的感知和……脑海中那部新得的《血海真经》传承带来的隐约“共鸣”与“认知”。

“铁总捕,”苏信将目光从了尘身上收回,看向铁傲,缓缓开口道,“可否详细描述一下那几起命案的具体情形?尤其是死者身上的伤口、残留的气息特征,以及案发地点、时间是否有特殊之处?”

铁傲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这几起命案,分别发生在内城不同的区域,时间都在子夜前后。死者有江湖散修,也有普通富商,甚至有一位退休的朝廷低阶武官。共同点是,皆为青壮男子,修为都不高(后天到先天初阶),且死前似乎并无激烈反抗迹象,仿佛在睡梦中或被瞬间制住。”

他顿了顿,继续道:“尸体皆呈干枯状,皮肤紧贴骨骼,毫无血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血肉。但诡异的是,尸体表面并无明显外伤,只有脖颈或心口处,各有一个细微的、仿佛被某种尖锐吸管刺入的孔洞,孔洞边缘光滑,有焦黑灼烧的痕迹,并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神不宁、隐隐带着腥甜与阴冷的暗红色气息。”

“我等捕头查验,那气息与已知的诸多毒功、阴煞功、乃至某些妖物气息皆不相同,更偏向于一种……极为纯粹、却又充满邪异掠夺性的血道能量残留。而且,这气息似乎能侵蚀接触者的真气与心神,修为不足的捕快靠近久了,都会感到气血浮动,心烦意乱。”

“至于案发地点……”铁傲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看似随机,但若以京城堪舆图观之,这几处地点,隐约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指向皇城东北角的扇形区域。只是目前案件尚少,还不足以完全确定规律。”

苏信静静听着,脑海中,《血海真经》传承中关于“血”与“杀”的各种运用法门、道韵特征,以及“杀生如来”一脉中涉及“业力”、“净化”的感知之法,还有“酆都镇岳经”中对“死气”、“邪气”的辨别镇压之理,相互印证、交织、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加高屋建瓴的认知视角。

“吸管状孔洞……焦黑灼烧……暗红邪异气息……侵蚀真气心神……”苏信低声重复着关键信息,眼中渐渐有了然之色。

“确实像是血河一脉的手段,”苏信缓缓点头,肯定了铁傲的猜测,也间接回应了了尘之前的撇清,“但并非正统《血河真法》的路数,更像是……急功近利、走了偏门、或者功法不全的修行者所为。”

他根据《血海真经》的传承认知,结合铁傲的描述,分析道:“正统血河之道,固然也需炼化精血,但讲究的是以自身为熔炉,夺天地之造化,对目标精血的汲取,更偏向于炼化其生命本源与魂魄精华,过程虽然残酷,但通常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粗糙的‘吸管’痕迹,气息也更为内敛、霸道,而非这般外显的邪异与侵蚀性。”

“这焦黑灼烧的痕迹……”苏信若有所思,“倒像是强行抽取时,未能完全控制血能,或者掺杂了某些阴火、毒煞之类的旁门力量,导致反噬或能量泄露所致。至于那侵蚀真气心神的气息……正统血河魔功,其气息固然令人不适,但更多是杀戮与掠夺的霸道,而这种‘侵蚀’特性,更像是功法不纯、根基不稳,或者修炼者心性已然扭曲,导致力量中掺杂了过多的怨念、杂质、乃至心魔。”

他看了一眼了尘,补充道:“了尘师弟……嗯,说得也没错,八百年变迁,传承或许早已失真,或者被后人胡乱修改,加入了其他邪术,变得不伦不类。但万变不离其宗,其核心,仍是‘以血为食,掠夺生机’的那一套。”

了尘(吕破天)听着苏信的分析,尤其是听到“急功近利”、“走了偏门”、“功法不全”、“掺杂旁门”、“心性扭曲”这些词时,猩红的眸子微微闪动,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当年修炼《血河真法》时,虽然也杀人无数,炼化精血,但自问功法精纯,根基扎实,掠夺的是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何曾留下过这般粗糙难看的痕迹?更不会让自己的力量变得如此“污浊”和充满“杂质”!

这不知是哪个不成器的后辈或者歪门邪道,简直丢尽了血河一脉的脸!虽然……他如今已经是“佛子”了,血河一脉丢不丢脸,关他屁事?

铁傲听着苏信条理清晰、见解独到的分析,眼中异彩连连。这位苏观主,果然不简单!不仅能认出这是血河手段,还能进一步判断出其修炼者的状态和功法问题,这份眼力和见识,远超寻常江湖高手,甚至比六扇门中一些专研魔功的供奉还要精深!

“苏观主果然见识广博,一针见血!”铁傲赞叹道,随即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潜入京城的,很可能是一个修炼了残缺或变异血河魔功、急于提升实力、且心性已然扭曲的魔头!

此獠藏匿暗中,专挑修为不高、不易惹人注意的目标下手,行事诡秘,又能消除大部分痕迹,极难追踪。其活动范围隐约指向皇城东北,那里是皇亲贵胄、高官显宦聚居之地,龙气与官气最盛,按理说对邪魔外道压制最强……他意欲何为?”

苏信沉吟道:“或许,正是看中了那里的龙气与官气。对于某些走偏门的血道修士而言,身负气运、气血旺盛的贵人,其精血魂魄,或许比寻常武者更具‘滋补’之效,更能助其突破瓶颈,或者修炼某种邪术。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图谋。”

他看向铁傲:“铁总捕,此獠如此行事,必然所图甚大,且绝不会满足于目前的‘小打小闹’。京城乃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若任由这等魔头肆虐,不仅百姓遭殃,更可能动摇朝廷威信,引发朝野动荡。六扇门既然已察觉,想必已有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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