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7章 民心所向就是结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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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束后,唱票是在教室门口进行的,有人站到台阶上念票,声音不大,但每一票都念得很清楚。
最终结果出来时,一个穿灰外套的中年男人被围在人群中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站在外围没动。
他没有说话,被推着走了几步,站到了台阶上,面对着台下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会把路修好。”
台下有人笑了,声音不大,但能听见,像是觉得他说得不够有分量,又像只是借着笑松动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在笑声中下来,等笑声平息后才走下台阶,人群散开,他沿着走廊走回办公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方向,然后推门进去了。
旧政权的最后几名官员在第二周被移交给司法机关处理。
移交时没有什么仪式,他们被带上一辆普通的中巴车,车停在一处临时办公点门口,交接手续在一张桌子上完成,签了几份文件。
他们被带走后,有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一个年轻人在院子里把一张旧政权的宣传画从墙上揭了下来,叠好收进麻袋里,没有撕碎,也没有当众烧掉。
麻袋口扎紧后靠在墙根
几个孩子在麻袋旁边经过,没有人停下来触摸那个袋口,也没有人询问里面装了什么,他们沿着院墙外的小路跑远了。
铁锤站在路口,等孩子们跑远后,顺着路的方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没有回头看那栋楼,在路口拐弯处被一排杨树挡住了,没有再出现在空旷处。
叶柔在当天傍晚的简报中看到了一条关于公投选举进展的汇总信息。
她没有在简报上做任何备注,把它放进了已阅文件夹里。
叶眉在走廊里遇到她时问了一句:“公审的情况怎么样?”
叶柔说:“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是他们自己的事。”
叶眉没有再问,继续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叶雨泽在军垦城的院子里收到了叶柔转发的公审记录摘要,没有看具体内容,注意到摘要页底端标注的日期,确认日期无误后放下纸张,站在杏树下。
阳光正穿过叶片的缝隙,落在石桌的边缘,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亮斑,靠近中央的部分已经渐渐收拢,只剩下一小片蜷曲的光晕。
叶雨泽没有调整石桌的位置让那片光重新完整铺开。远处的马场方向没有传来马的嘶鸣声,院墙外的街道上也没有车辆经过的引擎声,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细响,在石桌边缘短暂停留后移开了。他把那份记录摘要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清算的矛头指向商人之后,反响比预想的大。广播里念出名单时,有些人名是大家熟悉的——
谁在旧政权时期垄断了粮食收购,谁在边境口岸设卡收费,谁拿了政府的工程款却修了一条还没用就裂开的路。
名单念完后,有人在村子里的公告栏前站了很久,没有说话,像在确认那几个名字是不是真的被读了出来。
一个蹲在路边修自行车的年轻人听完广播,站起来把扳手扔进工具箱:
“那个姓马的,当年收粮的时候压价,一公斤少给好几毛。现在也该算算了。”
第一批被调查的商人中,有一个是旧政权时期最大的粮食收购商,名下有几座仓库,一座在县城边上,两座在镇子里。
铁锤的人带着搜查令去查的时候,仓库的门锁已经换了新的,锁鼻上还残留着旧锁的划痕,金属表面有一道新近被撬过的痕迹。
仓库里面的粮食堆到房梁,麻袋码得整整齐齐,账本锁在铁皮柜里,打开后记录密密麻麻。
账本上的数字和实际库存对不上,记的是卖出去的粮,实际还堆在那里。
附近一个村民站在仓库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也没有问那些粮以后会怎么处理,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出来赶他,然后沿着来路走回了村里。
第二个被查的是一个桥梁工程承包商。他在旧政权时期承包了多条道路和几座桥梁的修建工程,其中一座桥在修好后的第二年就出现了裂缝,乡里报修了几次都没人管。
调查组去看的时候,桥面已经用水泥补过两道,补缝的边缘粗糙不平,露出里面没有振实的气孔。
桥底下的支撑柱是后来加焊的钢板,焊缝不均匀,部分焊点已经生锈剥落。
当地一个老人站在桥头,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指着桥墩说:
“当年修这桥的钱,够修三座好的。结果修成这样。”
调查组拍了照片,量了尺寸,在记录本上写了几行字。老人没有追问他们会怎么处理,只在桥头站了一会儿,转身沿着河堤走了,木棍在土路上留下一道深浅不一的压痕。
国营企业的清算同步进行。旧政权时期的一家农机厂,有上百名工人,过去几年工资经常拖欠,有时三个月不发,工人去问情况,答复是“上面资金没到位”。
调查组进厂查账时,发现厂里的账面资金与银行账户对不上数,账上记着还有大笔结余,账户里却没有相应的余额。
会计室的门锁也是换过的,钥匙还在抽屉里,挂着钥匙牌的钩子已经生锈。
工人们站在院子里,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花坛边缘,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走开。在调查组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之后,一名老工人站在人群前面说了一句:
“我们等了七年。”
他说完没有继续往下说,人群里没有人接话。负责人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像是替那些没能站出来的人补全了一截失声的链条。
叶柔在当天的简报中看到了农机厂的调查进展,没有做出额外批示,只让人通知厂里尽快安排拖欠工资的补发方案。
几天后,首批欠薪发放到位,工人们在财务室窗口排队领钱,有的人拿到钱后站在门口数了一遍,也有人没有数,直接折好放进口袋。
一个年轻工人领完钱后站在院子里,把手里的钞票拿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沿着厂区的主路走出大门,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中控室的方向,窗户里没有开灯,没有人站在窗后。
他转回身继续往前走了。农机厂门口的铁门已经重新上了漆,漆面还没有完全干透,在午后阳光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铁锤路过那扇门的时候放慢了车速,确认了门口没有人员聚集或异常,然后提速驶过,没有停下去查看漆面的干燥程度和颜色均匀度。
在后视镜里确认铁门处于关闭状态后,他继续沿着主路行驶,没有回头再确认那扇门是否在视线中停留过更长时间。
一个蹲在门口台阶上休息的工人看到他经过,抬头看了一下,然后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