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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二十九章 百里寂和该隐的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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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奇怪,就连百里寂都不由停下脚步,回过头打量着他:“……什么?”

该隐望着他的眼神,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却又似乎多了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如果你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体会着怎样的自我厌憎,你的评价甚至称得上仁慈。”

“除了痛苦,我不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东西。只有在和你接触、互动的时候,我才能短暂的从自己的身份里解脱出来,在作为灾难之外,以另一种形式和意义存在。即使是被你厌烦着,这份因你而第一次感受到的‘自我’,依旧是让我最接近一个普通人的时刻。”

就像溺水者绝望的渴求一口氧气,他也渴求着能像普通人那样,每一次心跳都不必亏欠任何人的,活着。

天地法则的化身,竟然在表达,他非常依赖自己,想继续跟自己一起旅行,百里寂一整个就是相当意外的状态。然而和那样一双眼睛对视着,久久的沉默后,他终于还是咽下了尚未出口的恶意。

……

自那以后,该隐就维持在了双方相遇时的样貌,穿着也符合起了他尊贵的身份。天道化身的存在,渐渐的在高层圈子里不再是秘密。

那个被很多人或仰望、或畏惧、或嫌恶、或好奇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他依然封闭着自己,排斥和其他人建立交集。

他只会毫无顾忌的在百里寂身边出现。这回换做了是他喋喋不休,而对方爱答不理。尽管如此,该隐仍是一如前时所言,将他当做了自己存活在世间的“锚”,他执着的寻求与他交流,向他告知行程的吉凶。

“你的慷慨让我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百里寂却是并不领情,“按照天道的德性,天机应该是不能泄露的吧,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么?该不会你就是想靠这个让我触犯天罚吧?”

该隐平静的跟随着他,双眼只有在望向他的时候,才会从死水里泛起一丝生机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我的。天命并没有因此而改变。”

这倒是事实。就算提前知道了结果,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自己心之所向的那条路,而不是正确的那条路。尤其是本就不服天命的人,更是会被激发起逆反之心。

百里寂接受了这个说法,随之则是逸出了一声冷笑:“这是你的恶趣味吗,让别人知道他们都错过了什么?”

该隐没有详细解释,他只回应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词:“不是。只是你。”

我会提醒的人,只是你。

他讲话的方式很直白。常人打磨语言技巧,是为了在人际交往中获得更多利益,他没有这类需求,想交流的对象也只有一个,因此只会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传达给对方。

每到这种时候,百里寂就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

毕竟是一个人形的“报应”,尤其是对百里寂这种作恶多端之人来说,对该隐的看法就跟后来的黑龙是一样的:晦气。

百里寂不止一次的想把他赶走。

“天地法则的大人成天跟着我,很不自在啊。”有一次,他半开玩笑的抱怨着,“没想到连灾厄都有雏鸟情结?”

雏鸟情结,指的是人们在初次接触某人或某事物时,由于特定的情感体验,而形成的一种深刻、难以忘却的情感依恋,就像小动物亲近着第一眼看到的动物。

如果该隐第一次遇见的是旁人,他视为寄托的或许也将是旁人。只是目前没有这样的如果。

“那你就收敛一点。”面对他的嘲讽,该隐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百里寂反问:“我要是不收敛呢?”还没等他回答,便如最初一样揽过他的肩,挑衅的凑近了他。

“你会很痛苦是不是?看着我为所欲为,但你还得遵循你那个狗屁天道规则,不能给我哪怕一丁点的惩罚。我的罪行,又会促进世间的恶意浓度值提升,到时候你就不得不去惩罚那些什么都没做错的倒霉鬼了。”

“我这么说,足够消除你对我的误解吗?我,不是你的救赎。你赖在我身边,只能让你更加痛不欲生。”

“不过一想到你这么痛苦,我就开心多了。”顺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冷酷的神色重新变得亲切,“礼尚往来,不能只有你从我这里捞慰藉,我也得找点乐子,是吧。”

该隐安静的听着他说完,如同过往的每一次,轻易的包容了他投来的所有恶意。

“如果你是想确认我会不会杀你,那我回答你,不会。”

二人这时又已拉开了距离,百里寂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嚣张笑容:“如果我是想让你‘听明白的话就趁早滚蛋’呢?”

该隐似乎从来都不会有另外的情绪,眼底无风无浪,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半晌,他轻声说出了一句看似答非所问的话来。

“你不擅长处理下属和敌人之外的关系吧。”

他的态度很平静,不是在回击,只是平平静静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自己没有能够称之为“朋友”的关系,是事实,百里寂也根本就不在意。但是被这样直白的宣告出来,他突然就觉得很不爽。

该隐没有理会他的低气压,自顾自说下去的话,更是全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我也不擅长。”

“所以,我想学习跟你交朋友。”

……

这是在百里寂的宇宙船上。他随手倒了一杯酒,放在吧台上,给坐在一旁的该隐推了过去。

“天地法则有了意识,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一道雷劈死我,反而想跟我交朋友,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一直以为,我就应该是让天道看不惯又干不掉的存在呢。”

从两人此时的氛围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了很多。

该隐安静的喝着他递来的酒,模样相当无害。

其实无论是酒还是食物,他是品不出味道的。他就是法则本身,那些美食美酒本质上也是由法则元素构成,就如同将一串数据在数据库里挪了个位置。但因为是他给的,他还是每次都会配合着喝下去。

“你不是对世界有益的人。”他很平静的回答。

这果然才是他的真心话,百里寂脸上自然而然的扯开了嘲弄之色。是啊,我是你眼里的祸害,你干嘛还要上赶着贴过来呢。

“但是,世界也不会因为少了你一个人就变得更好。”该隐此时的神情,说不上是在乎,还是不在乎,他只是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不会刻意伤人,却也不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我不打算和其他人建立友谊。”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靠近我,一想到他们将要对什么存在付出善意,就不禁充满了负罪感。”

“是你的话,你需要承担的罪业不差这一桩,就算是为你带去了这样的因果,也不会对你感到抱歉。”

还真是不客气啊。百里寂都快给他气笑了。

“另外,你代表着我遥不可及的另一面。”该隐说着,拿过面前精致透明的酒瓶,也给他倒了一杯酒。

“我不可以让天命的齿轮因我而转动。我的意志不如一粒尘埃。虽然你会把走过的地方都弄得乱七八糟,但我内心有一部分,被你那份强烈的自由吸引了。当我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我所缺失的一部分人生,正在你身上实现着。”

……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百里寂默许了该隐经常在自己身边晃荡。尽管他还是会摆出一脸嫌弃。

当然,要说这个家伙是朋友,百里寂肯定是不会承认的。但这种纠葛,的确有别于现存的任何一种属性,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他们的关系下一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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