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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1章 说者有意,听者更有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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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茂才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从外头带来的热气。

他反手把门关严,没急着落座,先走到窗边朝楼下扫了一眼,才在祖平对面坐下。

“上来的时候没碰见人,李青臣办事稳当。”张茂才说。

祖平点点头,把保温杯往前一推,“先喝口水。”

张茂才摆摆手,“不渴。事情我都听说了,王兴的事,现在外边已经有人传闲话,说他是拿了不该拿的钱,被人灭了口。还有人说他是自己想不开,总之什么话都有。”

“你觉得是哪一种?”祖平看着他。

张茂才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在手里转了两下,又放回桌上。

“王兴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胆子不算大,但也不是个安分人。在县府办那样的位置上,经手的东西多,见的人杂,真要查,不会只有一根线。”张茂才说。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早就被人盯上了?”祖平问。

张茂才点点头,“石桥镇那个老屋,他多少年没正经回去过。突然张罗修房,又跟邻居打听砖价,您不觉得太刻意了吗?要么是做给人看的,要么是真的想把什么东西藏回老家去。”

祖平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张茂才沉默片刻,压低声音,“王兴在县府办管的那一摊,往深里说,就是各种项目资金的经手台账。他要真有心留一手,手里不会只有个破本子。那部旧手机,我估计才是关键。”

祖平没想到张茂才一开口就点到了手机上。

他没有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我不是要打听案子的具体进展。”张茂才说:“我是想提醒你,既然东西已经到咱们手里,就别让它们再离开策源县。尤其是那部手机,能自己找可靠的人恢复,就不要送到外面去。否则数据还没出来,风声就先出去了。”

“我正有这个打算。”祖平说:“市局的老靳已经在做了。”

张茂才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还有孙红志。我今天一早听人说,他在政府那边逢人就讲,说王兴的死是刑事案件,县里不能再瞒报。还说要给市里打报告,要求加派专案力量。”

祖平眼神一沉,“他这是急着把案子往大了捅。”

“对。案子一旦被市里提前接手,咱们想在县里先摸出个底细,就难了。”

张茂才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他越催,越不能给他实底。我建议,让他去抓治安巡逻、抓线索摸排,给他一堆面上的活干着,让他觉得自己还在核心圈子里。”

“严县长也是这个意思。”祖平说。

“县长脑子清楚,能帮您分担。”张茂才顿了顿,忽然放慢语速,“书记,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个案子要真牵到华翰,牵到江浦那边,策源县扛不扛得住,不在您,而在上面怎么看。刘书记还有省里,您早晚得有个说法。现在压着不报,万一后头被翻出来,就说不清了。”

祖平看着他,“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事?”

“是我瞎操心了。”张茂才说:“但我觉得应该提前把路留好。哪一步请示,哪一步汇报,哪一步由县里先办,要做到万无一失。”

祖平沉默片刻,把保温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水已经有些凉了。

“你帮我想想,如果省里或者刘书记问起来,这话该怎么说。”祖平抬头望向张茂才。

张茂才往前倾了倾身子,“书记,那我就班门弄斧了。第一,王兴的死,确实是他杀,这一点不回避。第二,县里已经成立专案,现场勘查基本结束,正围绕他生前活动轨迹排查。第三,目前掌握的物证,是一本记事本和一部旧手机,正做技术处理。第四,嫌疑人逃窜方向初步指向江浦,但尚未形成证据链。”

“然后呢?”

“然后看领导们的态度。若问得细,您就把手机和本子的事说到位。若只是关注稳定面上,先别把华翰的线挑明。毕竟现在没实证,说早了,反而被动。”

祖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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