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生个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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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贾队长,你咋在这呢?”
棒梗刚安排完,还没等转身就有人从后面打招呼道:“一个人啊,一起啊?”
“刘哥啊,吓我一跳。”
他回头瞧见那人便认出是烟草的,笑着摆手道:“不了不了,家里亲戚来了,正在楼上呢,你们吃好喝好啊。”
“真是家里亲戚?”那人很是熟络地点头道:“那我一会过去敬杯酒。”
“别,真不是外人。”棒梗凑近了解释道:“两个姨,咱俩还客气啥,是吧。”
“那不方便就算了。”被称呼刘大队的这个用手背碰了碰棒梗的肚子,笑着说道:“上次啊,老哥差你一个人情……”
“啧——你看——”
棒梗没等他说完便啧地一声,故作不满地说道:“刚说完你又客气!”
“哈哈哈哈——”刘大队颇觉得有面子,冲着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喊道:“贾队长这桌挂我那边的账上!”
“算完了。”棒梗笑着客气道:“赶紧忙你的吧。”
“刘大,贾队长刚结完。”
经理当然认识这位,烟草在当地也属于大户了,笑着解释道:“我钱都收了。”
“真结完了?”刘大队好像很遗憾似的,无奈道:“那下回,你来找我。”
他同棒梗强调道:“咱哥俩找个好地方整点,往后咱们常来往。”
“一定,一定。”棒梗也很捧场,笑着打了哈哈,送了这位上了楼梯。
经理陪了两声笑,回头便对棒梗说道:“贾队长,你还跟刘大是朋友。”
“呵呵——”棒梗轻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话却全在这声笑里了。
经理会意地点点头,轻声道:“刘大这人贯会落人情的,不花钱办大事的高手。”
“哈哈哈!”棒梗听懂了,笑着用肩膀撞了撞他,挑眉道:“没必要,对不对?”
“那是——”经理轻笑着点头,手指在吧台上画圈圈,“办不成事,但要说坏事,那还不简单?”
“所以没看我都不搭理他嘛。”
棒梗撇了撇嘴角,道:“上次还是车队老闫介绍,实在是抹不过去面子了。”
“不过也就那一回,贪得无厌,谁愿意跟他一起玩。”
“要我说啊,人穷志短。”
经理抬了抬眉毛,道:“别看他们是烟草,实际上也不富裕。”
“拉倒吧——”棒梗瞥了他道:“烟草要是还不富裕,哪个单位富裕?”
“那也得分什么情况。”
经理认真了几分,道:“咱们这才有几个烟厂,经济效益都很一般。”
他背着大厅方向,手指搓了搓,轻声道:“不走点邪门歪道,他能有钱吗?”
“关键是他也不会走啊。”
棒梗不以为然地说:“他都走到死胡同里去了。”
“那他能跟你们比嘛——”
经理理所当然地讲道:“他们这脑子啊都是钢铁造的,回不过来弯。”
“不过说真的,要说来钱快,还得是他们。”
“咋?羡慕了?”
棒梗胳膊肘担在吧台上,坏笑着问道:“想要活动活动了?”
“别扯了——”经理好笑道:“我再怎么活动也活动不到他们那去啊。”
“再说了,在这我是经理,去了人家的地盘我是个屁啊。”
“其实在这也挺好。”棒梗抬了抬下巴,道:“现在你们武夷路算钢城前几了吧,在我心目中至少前三。”
“嗤——”经理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把东山和胜利排到哪去了?”
“我们不能排到站前前面去吧?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
“嗨——”棒梗撇嘴道:“东山我没吃过,胜利我吃过一回,也就那样。”
“不过要说东北菜,还得是你们这。”
他指了指楼上示意道:“我姨跟我婶都不是东北人,但就喜欢你们这的口味。”
“哎!刚我还想问呢。”
经理抬了抬眉毛,小声问道:“这两位到底啥身份,还劳你在这站岗。”
“身份倒是没什么身份。”
棒梗捏了服务员送来的茶,含含糊糊地说道:“就是自己人。”
“知道了,跟赵总一样。”
经理恍然大悟道:“要不也用不着你在这盯着了。”
“呵——”棒梗好笑道:“我们赵总来了我还用在这站着?”
他看了看经理,道:“你呀,也甭打听了,赶紧照顾好了,吃好了常来。”
“得——”经理抬了抬手,道:“我这就跟后厨说一声去,仔细伺候着。”
“呵——”棒梗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对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问道:“你家是哪的?钢城本地的吗?”
经理安排完厨房,回头便瞧见贾梗在撩嗤服务员,不过他并没有当回事。
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算不上恶贯满盈。
关键是有关系有钱还有势力,钢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提起来一个他都能说得上名字。
怕就怕这路人,你搞不清楚他的底子有多深,抽冷子就给你来一下子,打的你晕头转向。
他跟贾梗认识纯属巧合,这武夷路饭店他接手的手就是个粪坑子,没少吃刮捞。
又一次碰巧赶上了,这位贾队长替他说了一句话,两人便有了联系。
后来他又经人介绍,打通了门路,算是触及到钢城某个不为人知的圈子,发现贾队长正是守门人。
但凡是你需要的,只要国内找得到的,他们都能给你弄来,国内找不到的还能从国外找。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能办得到,没人说得清红线在哪,他们会告诉你什么能行,什么不能行。
他还年轻,不想一辈子窝在饭店,他们的主管单位是二商局饮食公司,他还想往上爬。
这年月经营饭店不能走老路子,循规蹈矩早晚得让人坑死,必须搞点新花样,这样才能吸引顾客。
要是学那些老古董死脑筋,上面也不会安排他来掘这个粪坑子了。
刚刚说烟草的刘大队,其实跟他的情况也大差不差,估计是走了谁的门道,认识了贾队长。
贾梗这人不经手业务,但能穿针引线,把不太合规的项目鼓捣成合规的手续变现。
这样一个游走在边缘的人物,恰恰是经济复苏时期最为需要的人才。
关键是身份经得起考验。
这城里多少单位都跟东风再生能源回收处理厂签署了合作协议,有些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讲的。
***
“这砂锅还真不错。”
于丽尝了一口,点点头示意麦庆兰说道:“你尝尝,应该合你口味。”
“姐——”麦庆兰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又要说谢谢。
于丽一摆手,道:“快拉倒吧,再掉眼泪我可不哄你了,没完了是吧。”
她故作强硬地说道:“赶紧吃饭,吃完咱们去逛逛夜景,听说有些店延迟到晚上九点了。”
“嗯。”麦庆兰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砂锅,正宗的东北口味,她早就习惯了。
棒梗经常来,知道这家店什么是招牌菜,没给自己省钱,挨个点了。
除了砂锅和牛肉,还有一条二斤多的红烧鲤鱼,主食要的金丝饼,凉菜是他爱吃的猪耳朵。
按照棒梗的想法,他都爱吃,楼上那两位也一定爱吃,没毛病。
“喝点不?”于丽看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想喝,姐今天豁出去了,陪你醉一场。”
“别,我最怕喝酒了。”麦庆兰摇头道:“过年的时候他非逼着我喝了一杯,难受死我了。”
“多没正形——”
于丽笑着说道:“我认识他们那会更甚,他要是遇着何雨柱算是将遇良才了。”
“六五年?还是六六年?”
麦庆兰是六六年下半年认识的李文彪,那会都上秋了。
她还记得是秋季开学的时候,他蹲在校门口对面的宅院门厅里刷牙。
“你李哥是六五年十一月份回来的。”于丽想了想,说道:“我记得那会秋菜都囤完了。”
现在说起以前的事,总绕不开闫家,不过烟消云散,她心里早就没有了执念,更别提遗憾了。
所以也没什么感觉,说了就说了。
“也总听他说起以前的事。”
麦庆兰看着桌上的菜,道:“说你们那时候可热闹,都在一个大院,天天都有乐子。”
“苦中作乐吧?”于丽好笑地解释道:“那会儿他们还蹬三轮收破烂呢,比现在寒碜不?”
“他是那样说的。”麦庆兰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到碗里并没有吃,表情有几分犹豫,“是不是我管的他太多,让他厌烦了。”
“庆兰,你们能在一起,是他的幸运,也是你的缘分。”
于丽见她自己说到这了,便放下筷子认真地讲道:“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没有那场风波,你可能按照父母的安排,毕业以后进剧团了吧?”
她看着麦庆兰道:“再怎么着也不会跟他有生活上的交集,我们都承认他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连你李哥都这么说他。”
“可有一样,庆兰。”
于丽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老彪子是浑人,但可从来没跟你动过手。”
“姐不是帮他说话,你就冲他这一点,好好想想有几个爷们能做得到?”
她一撇嘴,“这两口子吵架别说动拳头的,动刀子的都有,新鲜吗?”
“我不在你们厂,你是广播员,应该经常能听到这种事吧。”
麦庆兰点点头,道:“姐,这一点我承认。”
“当然,咱不能说不动手就可以乱发脾气。”于丽牵了她的手,道:“这也是你李哥狠收拾他的原因,你哥给我打电话我还骂他呢。”
“姐,我就是觉得委屈。”
麦庆兰抹了一把眼泪,道:“从打他回来我就小心伺候他,可他越来越……”
“我知道,我都听说了。”
于丽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当着你哥的面,他自己也承认做错了,要跟你道歉。”
“呜呜——”麦庆兰压抑地哭着,跟自己亲妈都没有这样说过委屈。
“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
于丽低头看着怀里的麦庆兰,道:“这爷们该撒手的时候得撒手,你越圈着他他越是个废物。”
“可有的时候你该紧手的时候就得紧手,你越惯着他,他越不知好歹。”
她声音严厉了几分,道:“就彪子那样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读了几天书啊,文盲一个。”
“你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就给他划一条红线,他要是敢越线,你就跟狠狠收拾他。”
“我吵都吵不过他——”麦庆兰坐起身子,无奈地说道:“一吵架我脑仁都疼。”
“不跟他吵,别搭理他。”
于丽瞪了瞪眼睛,道:“就当他不存在,你越搭理他越来劲,晾他几天他自己就明白过味了。”
“有的时候,你得学会耍点手段,大学都考上了,男人你还玩不转?”
她捏了捏麦庆兰的手,道:“这次他回来你也别给他好脸色看,道歉是道歉的,还要看表现。”
“你想想他追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对他的,这男人跟男人还不一样,有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嗤——”麦庆兰被她直白的话逗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好笑道:“姐,还有这样说的?”
“咋样?”于丽看了看她,递给她纸巾,道:“我跟你说,李文彪这样的是最好哄的!”
“你呀,你就庆幸吧,要是遇见你李哥那样的,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我哥人挺好的。”麦庆兰笑着说道:“为人和气,又有文采,从没见他发过脾气。”
“嗯,你是没见着他发火。”
于丽扯了扯嘴角,道:“等李文彪从京城回来你问问他咋挨收拾的。”
“李哥他也跟你发过火?”
麦庆兰跟于丽相处的时间多,虽然也见过顾宁,但更喜欢温柔可亲的于丽。
“那倒是没有,他是大男子主义,傲气得很。”于丽点点头道:“真看过眼的,还能等他发火,一个眼神你还不明白啊?”
“听你这么说,我哥这么吓人?”
麦庆兰扯了扯嘴角,问道:“看起来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啊,怎么说呢——”
于丽拿起筷子说道:“幽默风趣,宽和有风度,但做事认真,最不喜欢虚情假意。”
“他对你们可都是实打实的,否则你也不会说他的好了。”
“是,我就觉得他挺好。”
麦庆兰点点头,道:“这次要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会给他打电话,他可能要气我了。”
“没有的事。”于丽摆了摆手,道:“他是气李文彪呢,气他给你受委屈。”
“他还把我给说了一顿。”
于丽好笑道:“说我在钢城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你们,出了事才想起来找他。”
“姐,我可没有埋怨你。”
麦庆兰急了,攥着她的胳膊说道:“我也没有埋怨过别人,是我没处理好跟他的关系。”
“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啊。”
于丽安慰她道:“不过我确实有责任,知道你们回来了,也没过去看看你们。”
她点点头,道:“你哥都说了,让他先回港城,这一次西琳也去,两人做交接。”
“他……”麦庆兰犹豫了一下,道:“他应该是想回港城工作的。”
“他想回就回?”于丽看了她一眼,道:“再让你们两口子这样分居下去,早晚要出事。”
“我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
她强调道:“这爷们该撒手的时候撒手,该紧手的时候得紧手。”
“三个月以后他回来负责江南片区的业务,到时候你多过去看看他,带着孩子。”
“嗯——”麦庆兰抿着嘴唇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
“我再问你一句实话。”于丽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跟他还有没有感情?”
“这话不是你哥让问的,是我自己问的。”
她认真地讲道:“你们要是没感情了,那就别坚持,趁早各找各的幸福去。”
“要是还有感情,我觉得你应该多承担一些,既然孩子有老人帮忙带着,那就再要一个。”
“我也想过。”麦庆兰点点头,道:“可就怕耽误了工作。”
“工作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于丽没好气地说道:“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姐——”麦庆兰委屈地看着她。
“咋了,不服气啊?”于丽瞪了瞪她,道:“有你哥在,你还怕工作受影响?”
“你能力到了,自然就进步了,能拦着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点了点麦庆兰的手,强调道:“你好好想想,他不照顾谁,还能不照顾你啊?”
“再说了,你想进步,那得进步到多高啊?”
看着麦庆兰若有所思的模样,于丽讲道:“你要是有崇高的理想抱负,那我就跟李文彪谈谈,让他支持你,转到明面上来,别耽误了你的前程。”
“如果你没别的理想,要我说生活顺心,工作顺利,不比啥都强啊?”
她抬了抬下巴,道:“咱们不能跟天上的比,跟普通人比一比成不成?”
“就你现在的生活,你们单位骑摩托车上下班的有几个,住小别墅的又有几个?”
“嗯,我知道。”麦庆兰点了点头。
“有些事吧,你也得好好想想了。”于丽皱眉道:“他能挣钱,你就多照顾照顾家庭,他人不在家,心必须得在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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