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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5章 都不省心(第二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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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比寒黎更清楚,自己对时间的理解,有多么粗浅。包括他自己的岁月神通,也只是掌握了运用,并不是通透地领悟了。其中有诸多的细节,算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这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罗敷的浩然正气一出,那青烟便如活物般缠绕光团三匝,每一匝都泛起细微的涟漪,似有无形之手在拨弄因果丝线。青烟未散,光团内部却骤然浮出三道暗影——一为蜷缩如胎的黑婴,二为半张撕裂的嘴,三则是一只独眼,瞳孔里倒映着无数崩塌的世界碎片。它们无声蠕动,仿佛被钉在时间夹缝中喘息。“不是备份……是寄生。”寒黎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它把天赋炼成了‘种’,埋在功法深处,等宿主沉溺吞噬快感时,悄然扎根。”曲涧磊没答话,只将神识沉入光团表层。刹那间,他“听”见了亿万声嘶吼——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自己识海最幽暗的角落翻涌而出。那是他第一次斩杀吞星兽时,斧光劈开其颅骨瞬间,漏进来的半缕残念;是他用岁月之力回溯寂静区边缘时,无意触碰到的、早已风化的古修怨气;甚至还有连星界域地核深处,那些被强行镇压了三千年的畸变灵脉的呜咽……全都被这灰光悄然勾连、放大、编纂成一张细密的网,只待他心神稍懈,便裹挟着“更高效吞噬”的甜腻许诺,顺着神识藤蔓攀援而上。“停!”波平真君暴喝,袖袍一抖,一道金纹符箓凭空浮现,悬于光团上方三寸,符文游走如龙,隐隐压制躁动。可那青烟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翻涌得更加浓烈,独眼瞳孔里的世界碎片竟开始缓慢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浩然正气能涤荡邪祟,却压不住因果本身。”小姐姐的声音冷冽如冰棱刮过琉璃,“这天赋本就是以毁灭为薪柴点燃的火种——你越想扑灭它,它越要烧穿你的道基。”曲涧磊缓缓撤回神识,额角渗出细汗,左手却已按在巨斧柄端。斧身微震,一股粗粝蛮横的意志轰然撞入识海——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拒绝:拒绝被解析,拒绝被驯服,拒绝任何试图“拆解”礼器本质的妄念。那暴躁执念甚至嫌弃地甩了甩斧刃,仿佛在说:这点小虫子,也配脏我的刃?“它嫌我脏?”曲涧磊喉头一滚,忽而低笑出声。笑声未落,他右手并指如刀,竟朝自己左腕狠狠一划!鲜血尚未喷溅,已被一层薄薄的银辉裹住,悬浮于半空,凝成九滴剔透血珠。血珠表面,细密的金色符文正飞速流转——那是他早年在连星废土深处,用战巫大君馈赠的生机反向推演的“锚定之契”,专为锁死自身命格不被高维异力篡改而设。“寒黎,接住。”他手腕一翻,九滴血珠疾射而出。英挺少年瞳孔骤缩,来不及思索,本能抬手接住。血珠入掌即融,化作九道温热溪流,顺着经脉奔涌直下。刹那间,他眼前景象陡变:不再是寂静区外围的虚空,而是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熔岩之海上空。脚下,九座由骸骨堆砌的祭坛正熊熊燃烧,每座祭坛中央,都插着一柄与曲涧磊手中巨斧形制相同、却布满裂痕的断斧。断斧之上,缠绕着比灰光中更浓稠百倍的暗影——那不是寄生,是豢养;不是种子,是根须,深深扎进熔岩海底部,连接着某个正在缓慢搏动的巨大黑影。“这是……”寒黎嗓音干涩。“礼器的记忆。”曲涧磊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平静得令人心悸,“它见过饕餮的祖源。不是血脉,是概念——当‘吞噬’成为天道漏洞时,第一个钻进去的,就是它。”众人齐齐色变。莫比乌斯环的虚影第一次显出凝重:“概念级污染?难怪连晶祖的占算都乱跳……这已超出寻常因果范畴。”“所以不能‘炼化’。”曲涧磊抹去腕上血痕,伤口处银辉一闪即逝,“得把它……当成诱饵。”他转向波平真君:“前辈,借您一滴本命精血。”波平真君毫不迟疑,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色血液。曲涧磊接住,又看向宋玥儿:“宋道友,劳烦借一丝庚金剑气。”宋玥儿扬眉,长剑出鞘三寸,一道凛冽白芒破空而至。曲涧磊再取一缕问实真君的玄黄土息、无尘真君的净世莲香、甚至小姐姐指尖逸出的一丝空间褶皱之力……最后,他割开自己指尖,混入一滴心头血,五色光芒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圆球——表面坑洼,内里混沌翻涌,既像未开化的宇宙胚胎,又似垂死恒星坍缩前的最后一瞬。“这是……”波平真君眯起眼。“钓饵。”曲涧磊将圆球抛向那团灰光。圆球甫一接触青烟,竟发出“滋啦”一声脆响,如滚油泼雪。青烟剧烈翻腾,三道暗影齐齐仰首,独眼瞳孔里的漩涡骤然加速,竟将圆球缓缓吸入!就在圆球没入独眼的刹那,整片虚空猛地一滞。远处看护的晶祖突然浑身鳞片炸开,厉啸:“不对!它在定位‘锚点’——不是我们,是曲真尊的命格!”话音未落,曲涧磊脚下的虚空“咔嚓”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五指枯槁,指甲却是纯白晶体,指尖滴落的不是血,是不断坍缩又重组的微型星云。那只手无视所有防御,径直抓向曲涧磊眉心!“找死!”波平真君怒吼,金纹符箓轰然爆开,化作千道金链绞杀而去。可金链触及白晶手指,竟如蜡遇火,无声消融。莫比乌斯环的虚影瞬间暴涨,环体急速旋转,试图扭曲空间将其放逐。然而那手指只是轻轻一弹,环体表面便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曲涧磊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他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只白晶之手,右手却闪电般探入自己左胸——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团温润如玉、流转着淡青色光晕的生机核心,被他硬生生“摘”了出来!那生机核心离体瞬间,他周身气息暴跌,皮肤迅速灰败,连站立都微微摇晃。“小曲!”宋玥儿失声惊呼。曲涧磊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将生机核心朝着白晶之手狠狠一送!“轰——!”无声的爆炸席卷开来。白晶之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尘,每粒尘埃中都映出曲涧磊摘取生机时的痛苦表情。而那团淡青色生机核心,在接触到晶尘的刹那,竟如活物般舒展、延展,化作一张轻柔却坚不可摧的网,将所有晶尘温柔裹住。晶尘在网中挣扎、嘶鸣,却无法挣脱分毫——它们被“理解”了,被“接纳”了,被“转化”了。青网缓缓收缩,最终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青玉珠,静静悬浮于曲涧磊掌心。玉珠通体澄澈,内里却有无数细小的白晶在游弋,宛如星河倒悬。“它……认主了?”寒黎声音颤抖。“不。”曲涧磊喘息着,将青玉珠按回左胸。生机重新涌入,灰败皮肤褪去,可那疲惫深入骨髓,“它是……嫁接。”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团已然变得温顺、再无半分暴戾的灰色光团上:“饕餮的吞噬天赋,本质是掠夺。而我的生机,是‘予取予求’——它要掠夺,我就给它最丰沛的‘被掠夺’之感;它要侵蚀,我就让它蚀穿我的‘给予’之壁。现在,它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已成了我生机循环里……最勤恳的工蚁。”死寂。唯有虚空微澜在众人衣袂间轻轻拂过。半晌,波平真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竟对着曲涧磊,郑重稽首:“老朽……受教了。”“别。”曲涧磊摆摆手,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教不敢当。只是想起废土上一句老话——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不是打,是喂饱它,再牵着它,去咬更凶的狼。”他顿了顿,望向远处寂静区那片扭曲的虚空,眼神渐冷:“现在,该去问问……是谁在寂静区里,悄悄埋下了这条‘狗’。”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晶祖突然传来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曲真尊,厚德真君传讯——钟灵界,出事了。”众人齐刷刷转头。晶祖的鳞片泛起幽蓝微光,投影出一段破碎影像:钟灵界那号称万劫不磨的“太初碑林”深处,一座高达千丈的古碑正簌簌剥落石粉。碑面铭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幅动态星图——此刻,星图中央,一颗本该永恒静止的紫微帝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最终化为一捧飞灰,随风飘散。“帝星陨……”无尘真君失声,“这是……天倾预兆?”“不。”晶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艰涩,“是有人,提前截断了钟灵界与‘挽天倾’大势的因果脐带。”小姐姐的虚影首次显出惊容:“谁有这本事?”晶祖的投影切换,画面变成钟灵界一处荒芜山谷。谷底,一具身着钟灵界至高礼器“星穹冠”的尸骸仰面而卧。尸骸胸口,插着一柄断裂的墨玉短刃。刃身刻着两个小字——“连星”。寒黎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宋玥儿霍然拔剑,剑锋直指虚空:“栽赃?还是……有人叛出了连星?”曲涧磊却久久凝视着那柄断刃,忽然伸手,隔空轻轻一抚。断刃表面,几道几乎不可察的细微裂痕悄然弥合——那是他当年亲手为某位故人淬炼礼器时,留下的独门封印印记。“不是叛出。”他声音低沉,却像闷雷滚过所有人耳畔,“是‘送回来’的。”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望见了某个正在深渊边缘微笑的故人身影:“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寂静区’了。”风,骤然变得粘稠。远处,那条曾被判定“不宜轻动”的七八米长黑线,正无声无息地,向着曲涧磊脚边,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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