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南瓜糊糊、桂花米酿与烤肉（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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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莫娘子听罢，认真回忆了片刻之后，道，“大人问完我同母亲，再去问她时，她已重新梳妆打扮妥当了，我都不曾注意到这支银钗，估摸着被她藏起来了。”
“无妨，我们林少卿过目不忘，她休想遮掩过去。”一旁的阿丙同汤圆闻言却是一点也不急，笑着道，“我们温师傅同林少卿记性都好呢！”
原来不止拥有第一等的美人皮相，就连这内里搞不好也是第一等的。
第一等的皮相加上第一等的记性，再者看几位大理寺大人的性子，是能看得出其人端方正直的，想来能被他们相中的人多半品行亦是第一等的，甚至瞧着这女孩子笑吟吟的模样，或许第一等的不止记性，还有脑子。
这般……两人能在一起还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心中念头转了一圈，更是觉得自己来对了的莫娘子开口道：“到底是借出恭的名头出来的，我不能久留，所以……”她略略迟疑了一番，似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这迟疑也不过一瞬，便立刻将那些犹豫扫了出去，大大方方道，“此事从相看之事开始，几位当也知晓我正在考虑相看之事。”罢，将先时同林斐等人过的自己考量的未来夫君了一遍，而后道，“原本我是不挑的，能凑合过就行了。可方才同几位大人谈着话谈着话，心念突然起来了。”
这话阿丙和汤圆还未反应过来，没明白莫娘子这些话的意思，温明棠却是一愣，反应过来，问莫娘子：“不知莫娘子相中谁了？”
这话一出，莫娘子笑了：“温娘子果然聪明，猜中我的心思了。”她着，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原本是不在意的，为了责任跟着相看而已，并不主动，方才却是倏然一瞬间起心动念了。”
“我明白了，”瞥了眼还在茫然中，需要慢慢消化莫娘子话中意思的阿丙同汤圆，温明棠道，“既是一瞬间起心动念的，屏风另一头几个正在审问红娘的自不是那个动念之源，如此……也只有屏风这头，除了莫夫人之外，我大理寺那位白寺丞了。”
莫娘子点头，面上浮现出一丝薄红，显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薄红很快便褪了下去，她对温明棠道：“或许是女子直觉使然，那位刘寺丞给我的感觉那姻缘线早已种下，且深种了。”
虽是个话多性子跳脱的，可‘我那位青梅’这等话在刘元口中出现的频率可不低。
温明棠点头，对莫娘子道：“青梅竹马，莫娘子直觉极准！”着对一旁虽依旧云里雾里，可至少听明白莫娘子是突然相中白诸了的阿丙同汤圆摇了摇头，示意两人暂且莫要开口，听莫娘子继续往下。
“那位白寺丞……我估摸着似他这年岁、出身同寺丞身份，家里人当也早替他定好亲了，是么？”莫娘子问温明棠，而后叹了口气，“就算不看喜好，他条件摆在那里，除非他坚持不肯，若不然不大可能亲事至今还未有着的。”
温明棠点头：“听闻家里已定亲，是世交。”
这个答案其实都不用她，莫娘子这般聪明的不可能猜不到。
“不奇怪。”莫娘子笑了笑，面上却不见什么失之色，而是道，“我感觉他并不似那位刘寺丞一般心中已情根，可我也知心中不情根的他必然已听从家里安排，定下亲事了。”
她也没有喜欢的人，年岁到了，便也跟着莫夫人相看去了，由己及人，即便看不出对方心有所属的样子，可身上却未必没有定下亲事。
“莫娘子如此聪明，既然清楚这些，又为何来寻我？”温明棠笑着问她。
“原本是不知我自己要什么的，可方才突然觉得若是他这般的……好似也不错。”莫娘子笑道，“只是理智告诉我他这般的不可能无主。”
“是啊！虽不如刘寺丞这般青梅竹马挂嘴边，可白寺丞已然定亲了。”汤圆再次重复了一遍，提醒莫娘子。
“我自不会做插足旁人缘分的事，只是到底是我平生头一回起念想，便想着尽力给自己留个机会。”莫娘子道，“若是将来有缘，想请温娘子提个醒与我，我想争取一番。”
原本没想那么多，直到此时莫娘子提及，一旁的阿丙挠了挠头，忽道：“不过白寺丞好似确实从来不那定了亲的娘子的事呢！”
“或许只是天性不喜多提呢？”汤圆想了想，道，“打从一开始，白寺丞就过不想多提私事的话，只道是世交之女。”
“他提的那么少，也不怪莫娘子感觉不到他心有所属了，就连我等也感觉不到什么。”阿丙支着腮帮子道，“只是即便感情不深或者没有感情，到底定亲了，有些事……不能做的。”
“我也是这般想的，但不知为何一念起，想了想，还是过来请温娘子帮忙。”莫娘子道，“因为有些事不能做，所以不能同白寺丞，只能同旁的，不会告之白寺丞之人，请人替我留一双眼睛留意一番罢了。”
“这倒是！”汤圆支着腮帮子，点头道，“即便白寺丞当真同那世交之女没什么感情，可感情的事当真就是心念一动的事，原本不同白寺丞，没想到这一茬，他两个或许能相敬如宾的，可了，若是有个什么，到底是因为这‘一’的关系。是不是坏了旁人本可以相敬如宾的感情这等事，即便旁人不指摘，自己心里那关也未必能过去的。”
“是啊！”莫娘子摩挲着手里的佛珠串，道，“有些事可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管什么理由，哪怕对方感情不好，要散了，也不能对着那快要散了的宅子上去踹一脚的。就算即便没有这一脚，对方也要散了，可踹了同没踹还是不同的。”
“若只是做一双眼睛，替你留意，倒是可以。”温明棠直到此时方才点头，只是看了眼莫娘子，想了想，又问她，“到底平生头一回起心动念的，只是看，心里可难受？”
“其实……也还好。”莫娘子按了按胸口，道，“没有话本子里的难受的痛不欲生，只是有些淡淡的失。或许是打一开始就猜到他已然定亲了，所以心里早有准备。”
“白寺丞确实不错呢！模样什么的都挑不出毛病来。”汤圆笑道，“他家里条件亦不错。”
“我不知晓他家里如何，只是方才聊着聊着，觉得这般闲谈话甚是舒服，再看他这个人，念头一下子就起来了。”莫娘子到这里，一拍脑袋，似是忽地记起什么一般，忙对众人道，“这等事，还请几位替我保密，我娘他们也不能。”
“她们是俗人，没那么坏，可她们也只是俗人，没那么好。”莫娘子叹了口气，道，“这件事不能叫我娘他们知道，俗人的人性是经不得考验的，真要叫我娘知道之后做了什么，我怕自己一辈子良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