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南瓜糊糊、桂花米酿与烤肉（三十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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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红娘的嘴硬，以及不断精明算计，想为自己谋求后路的举动，屏风后头的莫夫人看的眉头紧蹙。

“这等人的死鸭子嘴硬真真好生可恶！”到底还是没忍住，莫夫人道，“明明不过一张嘴的事，可为了私利，就是在那里左右骑墙的权衡利弊，这等在是非面前算计私利的精明真真恶心，好难看的人嘴脸！”

先时觉得伪善之人令人厌恶，对比起来，那真人好歹还坦荡些，可眼下看这真人的真正嘴脸，‘坦荡’本是个好词，可在这等是非面前坦荡算计私利，咬死拖着不开口的举动，真真令人恶心。

“搞不好她还以为自己此时的行为算真性情呢！”莫夫人摇头道，“自觉自己真性情的人行径真真恶心！”

“真人、伪君子既是一对词儿，自是恶心的不分彼此，哪有真人就比伪君子更好看之？”莫娘子笑道，“一个样！”

“大理寺的大人们真真是不容易啊！”莫夫人叹道，“这人叫我看的恶心的都快吃不下饭了，他们成日面对这等人，也不知难受不难受。”

“还有，看着坐在那里话半点不累身子骨的，可这一番交道打下来，真真是累的我都有种自己从家到大理寺跑了好几个来回之感了！”莫夫人到这里，看向身旁的白诸，感慨道，“难怪要科考来招官员呢，那抽丝剥茧的能力可是从书里学来的？你等读过很多书吧？学富五车的那等？”

白诸失笑，只淡淡道了句：“科考自是要多读几本书的。”罢便不再回应莫夫人，而是看向林斐。

眼看白诸不再理会自己，莫夫人也不再什么，只是偏头随手替一旁的莫娘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打量了一番自家闺女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已在想着等这事过后，继续为闺女相看之事了。

事情总会过去的，既如此，那相看之事自也要再次提上日程的。他一家只是个寻常过日子的百姓，又亲眼看到大理寺这几个官员，知晓是个好官，心中悬起的那块石头地之后，该考虑的自还是过日子的事。

莫娘子笑了笑，显然是清楚莫夫人在想什么的，却也没什么，而是将目光再次到面前的屏风之上，她觉得自己技法之上或许还能再钻研一番。

既然做个好人总是没问题的，自己得天独厚得了这一份老天爷赏的饭碗，或许也可以做些‘日子人’之外的事。比不得那些富商大贾施粥行善，她此时财力平平，行善也只能行些善，不过自己这一番绣花的技艺确实也让她想到了可锦上添花之处。

她绣的花可换得重金，这本是个寻常过日子之人懒得动脑筋之下再寻常不过的随大流的选择。有些事情，老莫也好，莫夫人也罢注定教不了她，不过眼前这一茬事虽此后少不得要占用不少她绣花的时间来协助大理寺解决这一茬事，可借着这一茬事，她确实看到了不少此前未曾看到的东西，更明白了不少道理。

如今她既已攒下一世粗茶淡饭无忧的银钱，或许接下来每绣一针便不当只想着换银钱，也当做些事回馈一番这上天赋予的天赋了。

凡事若只讲利益，不讲旁的，到底不大好看的。看了眼屏风那头还在算计自己得失的红娘，莫娘子抿了抿唇，偏头对莫夫人道：“娘，这些时日暂且莫要为我接绣单了，我要做一件事。”

莫夫人‘咦’了一声，奇道：“什么事？”

“城外大觉寺大殿的帘子破了，我想为大觉寺绣几幅帘子。”莫娘子道，“比之绣单，不过是几个字而已，容易的紧，不会绣坏的。”

“连那般难的画儿都绣的好，几个字有什么难的？”莫夫人罢，却又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声问莫娘子，“只是到底是寺庙，这银钱收多少才合适？佛祖面前谈钱总是叫人脸上挂不住的。”

“不收钱。”莫娘子连犹豫也没有，立时道。

这话听的莫夫人明显一怔，到底是个俗人，很多事不明白，不过顿了顿之后，她点头道：“也成！你看着办吧！”

“只是先时娘看中的那个头面或许要等等了！”莫娘子对莫夫人道。

“我当什么事呢？我相中的头面算什么？”莫夫人听到这里，笑了，“本也是你绣的东西，娘能跟着沾光已是知足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莫娘子抱住莫夫人的手，笑道：“娘真好！绣坊有绣娘接了单子没收钱，家里人便跑来绣坊闹，什么打黑工什么的，娘却是从来不什么。”

“又不是那家里人自己绣的，有什么资格闹？自己实在想要的话，没长手么？”莫夫人道，“有些事，心里就该有数，娘这般的俗人有珠珠已很是知足了。”

虽还是那个俗人，没什么悟性，可莫夫人这样的人确实很难令人生厌。

一茬无意间被卷入的劫难，一茬飞来横祸，这一番下来，俗人如莫夫人这般的只当是听了大半日的书，得了些看书听故事的乐趣，可莫娘子所得显然远非如此。

无那高门引路，可因着这悟性以及遇到的这个案子，莫娘子显然已从那些‘贵人’的行为中悟明白一些东西了。

大觉寺是长安城外的千年古寺，常年香火不衰，白诸自也去过，可以想象得到这技法的帘子出现在寺殿中之后会产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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