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更害怕的事(1/2)
手提箱似乎有种魔力,在开启的霎那便蛊惑着宋栖棠调转视线。
即便她早有预感,自己根本不该看,可终究敌不过天性。
——箱子内部铺着厚厚的黑丝绒,一颗约莫一百克拉的钻胚囊括其中。
钻胚没经过打磨与切割,虽然表体粗糙无光却散发着纯天然的典雅美丽。
“我替你摆平贾平昌,这件事的好处,应该值得你亲手切磨它。”
江宴行将宋栖棠看到钻胚时的表情尽收眼底。
尽管她自以为收敛得无懈可击,可那种无法克制的渴望来自灵魂深处。
在他面前,宋栖棠可谓无所遁形。
宋氏大小姐,爱美颜,爱钻石,更爱自己设计的珠宝。
宋栖棠缓缓撩睫,一脸讳莫如深,“你真够混蛋!”
眼前这颗钻胚让她好像又回到过去鲜亮的日子,神经出现短暂麻痹,似醉生梦死的人,片刻沉醉后清醒得更痛苦,再次从云端跌落泥沼。
“触景生情了?”江宴行双手插进裤袋,悠闲踱着步,“但你没得选择。”
宋栖棠抿了抿唇,“起跃穷到连磨钻师都请不起?”
“又或者……”她精致的眉骨含着冰凉嘲讽,瞳孔覆盖薄薄星雪,“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先生吃里扒外这点,无论是江家还是宋家都改不了。”
“大家族争权夺利,当然得多留几个心眼,以免哪天我真的如你所愿横尸街头,”江宴行无所谓地勾唇,“这不就找大小姐做我的共犯?”
大小姐这三个字自江宴行嘴里说出来,总夹杂着不言而喻的讥讽,仿佛泡过强度盐水的刀循环往复切着宋栖棠的伤口。
她目光冷寂地流转,“我不会答应你的。”
“如果我是你,不会贸然拒绝。”江宴行似笑非笑瞥了宋栖棠一眼,重新衔一根烟咬唇齿间,“婶婶的尿毒症需要四十万,现成的机会你不要?”
“能不能别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称呼我家人?”宋栖棠看着江宴行,音色比刚才更冷,“知道我婶婶怎么叫你么?”
“畜生。”她不疾不徐补充。
江宴行不予置评,轮廓毫无触动,身形依然挺拔修长。
婆娑烟雾模糊他的神色,同样拉长距离,貌似跟宋栖棠不在同一个空间。
“假如她晓得我拿你的钱给她做手术,她宁愿马上去死。”
宋栖棠极力抑制心头的苍凉,颤抖声调却出卖她伪装的平静。
她在金四季的确想过赚那一百万,可早上的对话犹如当头棒喝。
“隋宁为了帮我才无意得罪你,算我求你,你放过她也放过我们,婶婶从前待你不薄,可馨因为你整垮宋家被老公抛弃,生下我外甥女不到一个月就自寻短见。”
“我爸跟我叔叔都死了,你到底还要怎么样?”宋栖棠侧过脸,鼻头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好歹宋家对你有十年的养育之恩。”
江宴行凝视昏光中明灭不定的火星,浓睫下蕴藏着寒寂的潭水。
半晌,雾气后的男人淡漠扯唇,眉目未抬,微哑的嗓音轻轻流淌,“你怕阮秀珠知道你拿我的钱给她动手术,那你害不害怕她听到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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