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没用心,怎么会狠心?(2/2)
明亮的阳光倾洒游轮。
洁白栏杆镀着金色光影,他漠漠垂眼,准确无误握上其中一截。
焊接处咬住几根女人的发丝。
他指骨抚触,将发丝轻轻扯下,不疾不徐收纳钱夹,脑海闪现过一些血脉喷张的情景,扬着眉峰漠然启唇,“没用心,又怎么会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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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儒品拿着保镖买的药上车。
“疼不疼?这里面有棉签,你自己消毒过再搽药。”他端详她流血的脚后跟,眉宇难掩忧虑,“要不我们去医院?”
“不用。”宋栖棠摇摇头,“一点皮外伤,我们晚上的航班,别耽搁。”
接过全套的药物,情绪颇为复杂。
“想你妈妈了?还很想秀珠姐对吗?”庄儒品解读她晦涩的表情,和蔼笑笑,“不用对我的戒心总这么重,难道江宴行没告诉你他查过我?”
听见江宴行的名字,宋栖棠的语气格外生硬,“提他做什么?”
“我不提,你就不想,不喜欢了?”庄儒品宽厚的神色一如既往,语速放得很慢,“你明明有机会杀他,为什么不动手?”
没责备的意思,不过是长辈寻常的疑惑。
宋栖棠敛眸,拧开软膏盖子,“我坐过五年牢,难道还要明知故犯?”
“他说把命给我,我是不信的,谁晓得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而且你们约好商场定输赢。”
伤口消完毒,她有条不紊涂药、贴创口贴,窗外忽明忽暗的日辉映着半边脸颊,语调幽冷,“总得要他一无所有才行。”
“我看未必一无所有,”庄儒品狭长的眸微挑,饶有兴味,“你们睡过了。”
“……”宋栖棠无语地抬头。
男性长辈跟女性晚辈聊桃色话题,真的合适吗?
庄儒品意会她无声的谴责,满不在乎摆手。
“我国外生活太多年,早没以前那么保守,他约你去游轮见面,就是暗示想发生关系,你同意了。”
蘸药的棉签忽而一歪,她紧了紧指腹,面不改色回答,“我是正常女人,他自己送上门,技术还特别不错,就当玩一玩。”
庄儒品失笑,“我们那里有很多,长得帅,别的也不比他差劲。”
宋栖棠回忆以前电影中看过的情节,毫不掩饰厌恶,“我不要他们。”
“这样……”庄儒品作势沉吟一会儿,拍板道:“他输给我,我把他送给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赏他项圈戴都行。”
宋栖棠挑着烟眉想象那副画面,抿嘴笑了笑,
“这就对了,不要经常愁眉苦脸,人得为自己活。”
庄儒品取出手机回短信,正想说什么,冷不丁又听宋栖棠问:“我听婶婶说您与我爸的关系非常要好,为什么您不恨他?”
“恨。”庄儒品答得不假思索,埋头敲键盘,“男人的恩仇不同女人,你们能大吵大闹发泄,我们不能,这和风度无关,因为我们有责任。”
宋栖棠沉默半晌,浅笑,“您豁达。”
“《无间道》那句经典台词怎么说的?出来混迟早要还,”他推了下鼻梁的无框眼镜,“立场与对错是两码事。”
宋栖棠没接腔,若有所思移目,汀滢的明眸被浓睫遮蔽光辉。
庄儒品又道:“我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回X,得临时飞一趟普吉岛,你舅妈会派人到机场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