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恃宠而骄得有限度(2/2)
宋栖棠插上耳机收看。
江宴行没管她,径自把控方向盘,唇角浮出轻浅的弧度,“黄医生的操守,你能信得过。”
耳机里的声音很清晰,宋栖棠懒得理他,专心听内容。
因为对江宴行不能产生完全的信任,当然没透露何峥嵘的行踪,除却让黄医生问比较基础的问题,她还授意黄医生打探那个马戏团为首的人拿没拿东西。
假若没拿,肯定并非何峥嵘。
毕竟何峥嵘的手,确实废了。
“……小丑人偶是他们一起搬的。”
雯雯梦呓的呢喃传进耳朵,宋栖棠羽睫簌簌,心尖儿骤然缩了缩。
那天接应阮秀珠的,果然不是何峥嵘。
其余的,没问出新线索。
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几乎被宋栖棠嚼烂的老话。
宋栖棠重复听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不得不提的是,黄医生的催眠技术确实很牛,她光听着他声调都有些昏昏欲睡。
眼睛正打转之际,头顶忽地被人揉了揉。
她倏然回神,正眼睨向江宴行,“你干嘛?”
“看你打瞌睡,好心叫醒你。”江宴行娴熟地抹着方向盘,瞥了眼外头五彩缤纷的灯影,“我饿了,随便在外面吃点东西吧。”
宋栖棠冷冷开腔,“你饿了,关我什么事?”
“那阮秀珠有没有活着又关我什么事?你被谁暗算,难道因为我喜欢你,就必须管?”
江宴行清俊的轮廓毫无波动,漠漠陈述,“棠棠,恃宠而骄得有限度。”
眼看宋栖棠要炸毛,他又慢条斯理补充,“我发现,你偶尔挺不知好歹。”
“虽然我们的关系是复杂,可宋家的家训你忘了?一码归一码,别总感情用事。”
江宴行愿意无条件宠宋栖棠,但他也真不是那种会处处服软的男人。
青梅竹马十年,他待她的强势已经深入骨髓。
宋栖棠撇嘴,冷冽地讥诮,“行,既然三哥诚意邀请我,我还能不识相?”
三番两次撕破脸,自己都觉得不体面。
左右看看,她兴味扬眉,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大排档,“全虾宴。”
——
一盘盘各色口味的虾端上桌,光颜色就招得人味蕾蠢蠢欲动。
宋栖棠起先兴致勃勃,后来逐渐意兴阑珊。
“我说了,残疾人也能为社会做贡献。”江宴行替她撕开筷子的塑料袋,“用不着愁眉苦脸,各人有各人活法,苦难只是暂时的。”
身处闹市,无需担心有人偷听。
可宋栖棠的水眸却锁定江宴行手机,“那里面装窃听设备了吗?”
社会不断进步,窃听仪器亦与时俱进。
哪怕装中病毒的流氓软件都能达到窃听的目标。
江宴行抬眼,“搞窃听,我是行家,谁能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宋栖棠嗤之以鼻,回答他刚才的话,““这世上最悲剧的,莫过于亲眼看着美好的东西衰败甚至毁灭。”
“年迈丑陋贫穷的老人死于非命不一定令人扼腕,年轻漂亮富有的女人惨死,反而能叫人无限痛惜。”
江宴行动作一滞,“所以别去扎/伊/尔了,免得哪天被炸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