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人为野兽(1/2)
周边原先明亮的光线突然暗淡些许,被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吸纳。
宋栖棠心口一突,定眸看着他,忽而缓慢地偏过头看向音乐教室的门,“该不会……”
风卷过燃着火星的烟蒂,蓄小半截的灰烬斜斜飞散,飘进栏杆边的花盆。
“嗯。”江宴行淡淡应一声,嘲弄地盯着教室门,幽沉眼神一瞬间似穿透了旧日时光。
“她老公碰那玩意儿,久而久之性情大变,听说之前很敦厚的性格,后来经常家暴义工母女,逼着义工拿钱给他,他的工作也丢了。”
宋栖棠静静地听着,“没送到相关的地方?”
江宴行嘲讽,“屡教不改,人和畜生最本质的区别,是人懂得思考,有理智,可他已经没有。”
沦为野兽的人比野兽可怕多了。
义工忍无可忍向法院起诉离婚,带着五岁的女儿住到孤儿院。
可谁都没想到,她的前夫竟然丧心病狂半夜追到这里,把母女俩连同自己锁进教室。
“同归于尽?”宋栖棠猜想那必然是个特别凄惨的故事。
江宴行冷笑,“那倒没有。”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义工跟她孩子当场死亡,加起来几十刀……”
这件往事,他讲得很简洁,但依然能令人自动脑补那晚的触目惊心。
宋栖棠无法想象,义工母女临死前,该有多痛苦,多愤怒。
江宴行显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告诉她这样悲惨的回忆。
其实和他一样,她对那种东西同样深恶痛绝。
宋家最初沾染过,后来庄如愿去世,宋显义选择了金盆洗手。
“我那个朋友目睹现场以后,很气愤,立志将来要做JD警。”他凉凉掀眸,声线平淡,“我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可始终都有自己的底线,你爸做过那样的生意,接受制裁天经地义。”
“至于我……”他轻笑,眼中覆盖浓郁墨色,“如你所想,我在GTR的确碰了你认为的东西。”
宋栖棠睫毛一动,语气沉缓而笃定,“但你还有其他身份。”
根本不会被判刑。
脑子忽然飞速运转,不期然想起那天詹晓冬的电话。
她情绪激动地大声质问江宴行,“他还活着吗?”
彼时江宴行回答得语焉不详。
“你说的朋友难道也在GTR?”
江宴行漠然审视宋栖棠,没立马接腔,冷冽眸光变幻不定,许久,缓缓开口,“叶凯风有个从孤儿院抱养的哥哥叶鹤之。”
怎么还扯上叶凯风了?
宋栖棠对叶凯风不感冒,根本不关心他的家庭背景。
江宴行一看她冷淡的表情便晓得她心思,不疾不徐解释,“叶鹤之并未因公殉职。”
“詹晓冬是叶鹤之的女朋友。”
只这两句话,足够将隐藏的信息表露无疑。
其他隐情对他们这段谈话毫无意义。
宋栖棠若有所思,探究地望着江宴行,“你说詹晓冬希望自己有被人忌惮的身份,所以你替叶鹤之照顾她,我没听见谁看中詹晓冬。”
江宴行瞥了眼教室门,随意掐掉烟蒂直起身,垂眸扫过腕表,“夭夭该放学了,我送你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之时,他微微俯低身子,凑近她耳廓,“詹晓冬是詹国邦继女。”
宋栖棠的心思尚且沉浸刚才听来的消息里,再听见这一句,脸庞骤然变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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