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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思虑(为盟主突然忘记想起的名字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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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老道闻声连忙下了玄台,抬首望去。

此刻天中有一架白鹤香车正破虚而来,带起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所过之处,各处云宫中的大钟都是齐被敲动,一派嘹亮之音,响彻群殿。

而待得白鹤香车缓缓落入殿前广场后,不多时,自车上也是下来三名道人。

为首者是一个神清貌古,白发庞眉的苍老道人。

其人手执玉杖,头顶有一团伞盖状的紫光,熠熠煌煌,似飞星流彩。

在老道身后,是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修士。

男子鼻如悬胆,面貌端正,身穿云纹金色道袍,身负两柄法剑,脸上有一抹骄矜之气,似对眼前一切,都不甚在乎的模样。

至于女子则是耳挂金钩,蛾眉杏眼,五官精致如画,一袭湖绿色的霓裳羽衣,走动时候,如若风摆荷花一般,婀挪动人。

在香车落下时,四眼老道早已是领着云宫内一众侍者在躬身等待,执礼极恭。

白发老道面上笑了一笑,倒是好脾气上前,同这一干人寒喧几句。

不多时,见白发老道微微颔首,四眼老道也是识趣止了话头,不敢再多开口,伸手向内请道:“上君大驾光临,着实有失远迎,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上君海函则个。”

那被称为“上君”的白发老道,正是亳楚燕氏的燕成子。

其人因曾于宇外开辟过一方仙庭,自立为君王,并将这份偌大基业传给了后人,故而知晓燕成子身份的修士,都是称他为“上君”。

眼下燕成子虽只是一具法力化身出游,但四眼老道亦不敢怠慢分毫。

早在他出面迎接之时,便已在暗中向一众侍者吩咐下去,如今的主殿当中,已是备上了宴席,正待恭请燕成子入座。

“着实客气了。”

白发老道模样的燕成子笑了一声,他对身后唤了一句:

“燕戎,燕徽。”

负剑男子闻言躬身一礼,然后在面向四眼老道时候,自袖中淡淡取出来一枚宝珠。

而羽衣女修微微一笑,也是紧随其后,取出一只白玉小瓷瓶来。

“这是?”

四眼老道将这两物收下,初时还有些不解其意。

但很快,随他鼻尖微微一动,念头一转后,便也会意过来,眉间不自觉涌出欢喜颜色来。

“不必如此,为监察道场情形,这些年你枯坐此地,着实辛苦,些许小礼,切莫客气。”

燕成子止住四眼老道下拜的动作,和蔼一笑。

而当这一行人在云宫修士殷勤簇拥下,进入了主殿后。

燕成子也不用舞乐,这位只是端坐主位,自四眼老道手中接过了图卷。

只见燕成子起指一引,便有一缕光彩被拈出,飞至殿中,显化出了陈珩与蔺束龙两人斗法时的情形。此刻,恰是陈珩与蔺束龙又互换一拳。

两人身形都似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深深嵌入了山腹之中,激得乱石如雨而下!

但只是一个眨眼,这两人又自烟尘中冲出,身上竟无太多伤创,又生生硬撼一处!

“这便是丹元魁首与道举状元?”

见得这一幕,燕徽着实有些惊讶,美眸中异彩涟涟,忍不住启唇赞道:

“以区区一具星枢身,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两位真人的道性之高,着实令人惊叹。

而不知这两位真身,又会是如何风采?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四眼老道闻言暗暗点头,流露出赞同之意。

他虽是对陈珩出身怀有警剔,只疑心这位暗度此间,内里应当心思不纯,除了是要落一落四家颜面后,或许还另有谋算。

至于那谋算,说不定就是同午阳上人相关!

可这几年间,四眼老道是将陈珩星枢身的表现看在眼中。

见到了这位是如何以匪夷所思之速,在道场内站稳脚跟,并崭露头角!

尽管再如何提防警剔,对于陈珩的天资才情,四眼老道却不能否认。

这一位,即便放眼四眼老道生平所见的元神真人,亦是无可置疑的,要排名前首!

而对于陈珩与蔺束龙究竞孰强孰弱

“以孔老眼界,不知这场斗法,将会是谁胜出?”

便在四眼老道思忖之际,冷不丁有人开口。

老道抬头望去,正是对上了燕戎视线。

“当不得公子如此称呼。”

四眼老道思忖片刻后,摇一摇头:

“实不相瞒,以老朽眼力,却还看不出来。”

燕戎沉吟一阵,又看了光影中的陈珩一眼,忽起身离席,对燕成子行了一礼,道:

“上君,因那位山简道君之事,我燕氏本就与玉宸不睦,陈珩不请自来,实则已是犯了大忌”见燕成子只是笑眯眯的,并不答话。

早已打好腹稿的燕戎上前一步,眼帘垂落,继续言道:

“而陈珩不请自来也罢,我燕氏修士也并非小气之人,权当赠了他一场造化,那又如何?

只是这位自入成屋道场后,却只是逞凶作乱,先伤季闵、馀奉两位真人,辣手毙杀妙生华严寺的云慧大师,又逼得隋姻真人弃了那株地滢芝。

如今连法圣蔺真人,竞也受其侵扰。

如此恶客”

燕戎正色道,声音不自觉一厉:

“我燕氏之所以遣使,特意将蔺真人请来紫光做客,不正是为了借此交好蔺真人背后的大夏仙朝?陈珩此举,实是在坏我燕氏和大夏仙朝往来!

还请上君吩咐,容孔老将陈珩的星枢身打灭,以正典刑!”

燕戎将这一番肺腑之言道出后,莫说四眼老道为之讶异,欲言又止了。

便连他身旁席案处的燕徽,亦是微微蹙眉,似对此议不以为然。

“缘何别家总是有芝兰玉树,我家却多是些斗箐子孙?”

过得十数息后,燕成子看向陈珩与蔺束龙,忽惋惜抚掌,口中忽发出一声感慨。

燕戎被这句话刺得面红耳赤,一时哑口无言。

“老朽知你心思,只是似我等这些前古世族能自大劫后传承至今,亦是有一套生存之道。

若无例外的话,同族修士之间,大多不会彼此结为姻亲,即便是早出了五服,亦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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