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平等天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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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等地陆中人,今番能见得这情形,便是难免要付出些代价,今番也算值了!”
“兄长言之有理。”
那同伴缓缓颔首,附和道:
“只是这两位斗法,究竟谁胜谁——”
这话还未说完,满场修士耳畔忽有圆宿声音,笑嘿嘿道:
“如此交锋可不多见嘿,想来列位也是心下好奇的紧,贫僧欲小小开个盘口,不过可有人想要掺和一手?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安分求财,岂不寡味乎?
列仙若想赚上金山银阜,那眼下便正当时候了!”
“……”
听得这一句,老道和身旁同伴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大感错愕,最后俱是老实将头一低,不敢应声。
而不单是他们如此做派。
在圆宿声音传出后,满场修士俱是噤若寒蝉,最后竟连一个回话的也无,只是垂手缄默而已。
圆宿伸手摸摸脑袋,还有些不死心。
而下一刹,张东岩也是有些无奈的看了过来,摇头劝道:
“禅师也是糊涂了,你也不想想,陈真人和那邵周究竟是何身份?
你要开所谓盘口来赌输赢,这些地陆修士如何敢去跟?纵使那两位懒得见责,可他们心下焉能不惧?禅师还是少费些唇舌,养养精神罢。
稍后若那陶至然和邓灵府心下不服,我等还免不了要上阵斗上一场!”
圆宿一拍脑袋,心下暗道了一声可惜,难免遗憾。
“如此看来,还是甘露讲院好耍些。”
圆宿扭头对孔昉叹息道:
“若是在讲院当中,你我说不得便可大大发上一笔了!”
孔昉虽未开口,但此刻倒也是附和点点头,显然对圆宿的话语颇为认同。
张东岩见孔昉面上神色自若,与虽然是插科打诨,但其实眼底还隐带一丝忧色的圆宿不同。
这位似对面前这场斗法的结局心下笃定,如同已然知晓了结局一般?
在稍一犹豫后,张东岩还是直言问道:“这位孔兄……
依你看来,不知今番这场斗法,究竟是谁胜谁负?”
……
眼下在远处的战圈当中,陈珩与邵周俱是展露出百丈形体,每一拳一脚,都能搅得天地灵潮顿时暴乱,清浊无序!
如此威势,莫说那些地陆修士心下惊骇了,便连张东岩都是神色凝重。
此刻他也算知晓月前自己分明打中了邵周,但这位再度现身时,却是一副完好无损模样了。
连天罡微尘所造的剑创他都能暂且封住,如此体魄……
而面对张东岩的发问,孔昉只是一笑,自信开口:
“自是老爷,此处有何好论的?”
说完这句,孔昉视线在邵周身上一定,微微摇头,又感慨道:
“不过这邵周也着实肉身强绝,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修炼了何等肉身成圣法?
竟能同老爷斗到如此地步,真个厉害!”
见自己并未从孔昉口中问出陈珩底牌来,张东岩心下微微摇头。
他也不再试探,只是凝神注目战圈,若有所思。
事实上,在斗得这般地步后,双方若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来,那再继续拼斗下去,也只是在比拼根基底蕴罢了,难有什么变化。
太乙神雷?
对于陈珩的这类手段,张东岩自有耳闻,而太乙神雷自然是杀手锏,无人胆敢轻视。
只是邵周既敢向陈珩邀斗,那其人身上必有可以抵御太乙神雷的手段,不然那也太过不智了。
而邵周的底牌又究竟是哪一类?
此人的真正根底,又究竟为何?
在张东岩思忖之际,远处战圈当中,陈珩忽以剑遁截住了邵周。
他手捏法诀,滚滚离火聚成大日,将邵周一把砸落云头!
但同样,邵周作为久经战阵之士,虽是被陈珩抢占了先手,但他反应并不慢,亦以一记天枢经罗手劈中了陈珩肩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珩与邵周俱是动作一滞,身上传出骨骼断裂之声,旋即各自倒飞而出。
在先前那般激烈拼斗之下,邵周已是难有多余气力维系元磁禁壇,只得撤了法决。
而此法一去,陈珩的飞剑自也是再无阻拦,在除去剑身上的元磁之力后,便可以驱用无碍。
接下来,在约莫拼斗个百合,又是数次以伤换伤,看得人心惊胆战后。
邵周终是拿得了一个恰当时机,眸光幽若。
他身上忽显出十六臂,在连连挥拳封死陈珩闪避空当后,邵周眉心忽飘出一物。
只是一晃。
他与陈珩俱是不见了踪迹……
“这是?!”
圆宿惊见此景,只觉心中寒意大盛,愕然出声。
“竟是平等天枰吗?”
张东岩此刻面色难看。
而他还未开口,在远远之处,邓灵府声音已先行惊诧响起。
其人和陶至然一般,同样是面露错愕之色。
天地混茫,四野无疆——
与外间面露惊容的圆宿几个不同。
在来到此间后,邵周还未喘上一口气,他便见远处的陈珩忽轻笑一声,似终是松了口气般。
“你为何发笑?”
邵周此时只觉一股极为不妙的感触袭上心头。
“一番辛苦,眼下终是见了成效。”
陈珩负袖在后,淡淡扫了邵周一眼。
而只是同他视线对上,邵周也觉心下莫名凉了半截,寒意大生!
“你真以为自己能同我斗到如此地步?
屡次以伤换伤,输赢难分?”
陈珩神色平静,声音继续:
“我若不如此,你怎会祭出此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