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雪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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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山上温度很低，零下六七度，加上风一吹，饶是这会体质在十四点的李石都觉得比较冷，他倒是没去加衣服，而是通过面板，把肉身状态稍微“往上”调了调——等体质调整到十五点后，他瞬间觉得好了很多。

时间越临近晚上，山顶的人越少。

李石独自站在观景台，静静欣赏着下雪的华山。

等天完全黑了以后，雪越下越大，外边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只偶尔碰见到几个露营帐篷，人也都躲在帐篷里，没谁还在外边闲逛。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手电筒，开始往南峰走，来到整个华山的最高处——南峰峰顶。

四周的风不知来自哪个异次元，时而尖锐呼啸，时而沉闷呜咽。

站在海拔石碑前，天气好时能看到远处的天光，这会什么都看没有，四下一片漆黑。

李石顿了顿脚，又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头，一瞬间，思绪发散，沿着脚底心，顺着石头轮廓一不断往下蔓延，越来越宽，越来越下，一步步包裹住南、东、中、西、北五峰后，还依旧向深处蔓延，哪怕来到山脚，还是向更深处……直到深得不可想象。

“自然造物实在神奇，很难想象，这么奇险峻峭的五座山峰，居然是一整块巨大的岩石，爬遍整个华山，都是在同一块石头上走着。”

发了会呆，他收回思绪，把手电筒也收紧空间里，活动了一下手脚，开始站桩。

没有站定式，只是两脚与肩同宽，双手环抱，腿微屈，把自己当作一棵松树，静静立着。

看着一动不动，呼吸催动暗劲，气血缓缓运转，不快不慢，不疾，也没有因为外界的寒冷而变得不徐。

关掉手电之后，他十五点体质的视力反而看得更清晰了。

朦朦胧胧中，华山的险峻跟着风雪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毫无阻拦地涌进他的身体，直至心底。

一种“绝顶独立”的孤高之感在心间弥漫。

他有心挥舞起拳头，可总还是差点意思，没有以前创作时，那种自然而然的冲动。

良久，只能轻轻摇头。

回到东峰，房间里其他三个床铺上已经有人在休息了。

李石和别人一样，也是和衣躺下，把调成静音的手机拿出来看了下。

有一堆未读信息。

他只是看了一遍，除了在两个“我们仨”的群里简单发了个（微笑）外，其余都没回，息屏后放在一边。

静静躺了一个小时左右，李石忽然又翻身起来，悄悄出了门。

外边的雪下得好大，满天的白絮从高空中洒落，已经在地上垫了一寸多厚，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大雪中走着，也不再去思考拳法有关的事，只是随意漫步，享受大雪纷飞的深夜。

渐渐地，李石整个人都放空了，再回到东峰饭店，很快便睡着过去。

一觉醒来，躺在狭窄的房间里、狭窄的床上，他忽然就有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