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黎明前的杀机（1/2）
凌晨四点，旧金山南部贫民窟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临时据点的两层小楼里，唯一一盏昏黄的吊灯轻轻晃动，将墙上斑驳的影子拉得老长。江寻靠在磨破了皮的沙发上，指尖划过小黄人电脑屏幕上还在疯狂暴涨的演讲数据，眼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八个小时，一亿两千万播放量，全美热搜榜屠榜，无数人从全美各地驱车赶往旧金山，喊着要加入他的队伍。可同样的，这股席卷全美的风暴，也早已惊动了那些盘踞在金字塔尖的人。
他太清楚了，资本从来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撬动他们的根基，更不会任由一个来自东方的超凡者，唤醒他们脚下被压榨了百年的底层民众。
“江寻先生，不必忧心。”
沉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罗斯福喵转动迷你轮椅，来到他的面前。橘白色的加菲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历经大萧条和世界大战沉淀下的从容与笃定。
哪怕刚才小黄人已经截获了加州国民警卫队的加密通讯，哪怕监控画面里，数十辆装甲车正从加州各个军事基地朝着旧金山疾驰而来，哪怕无数带着邪恶气息的超凡信号，正从旧金山的四面八方朝着贫民窟汇聚，这位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的总统，也依旧稳如泰山。
“他们坐不住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罗斯福喵的前爪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声音透过灵魂连接清晰地传到江寻的脑海里，“当年我推行新政，拆分托拉斯，那些资本寡头恨不得食我肉、寝我皮，连暗杀都搞了三次。可那又怎么样？只要站在民众这边，只要手里握着民心，他们的枪炮、阴谋、财富，就都是纸老虎。”
江寻低头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罗斯福先生，我倒不是怕他们。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而且看样子，是打算下死手了。”
“一群跳梁小丑，只会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一声冷哼从窗边传来，云长喵依旧靠在窗台上，丹凤眼微阖，周身的青色刀罡若隐若现。哪怕是深夜，他也始终保持着最高级别的戒备，锐利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外面的街道，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俺说，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来俺就一爪子一个，全给他们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张飞喵把嘴里啃了一半的肉干往地上一扔，豹眼圆睁，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刚才俺带着巡逻队转了一圈，好几条巷子里都有鬼鬼祟祟的家伙，要不是江先生你说先别打草惊蛇，俺早就把他们脑瓜子拍碎了！”
说着，他还愤愤地一爪子拍在地板上，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拍出一个浅浅的坑，碎石簌簌往下掉。
“翼德，稍安勿躁。”
刘备喵蹲在沙发扶手上，纤细的草茎在他爪间翻飞不停，依旧在编着新的草帽。温和的猫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他头顶那顶给江寻编的S级草帽，此刻正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晕，将整栋小楼都笼罩在无形的仁德护持之中，任何阴邪诅咒，都无法穿透这层屏障。
“敌暗我明，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刘备喵轻轻喵了一声，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他们既然要合围，我们便等着他们来。只要有我们在，定护着你，护着这贫民窟里的万千百姓，无一人能伤。”
江寻心里一暖，看向刘备喵。这位汉昭烈帝，一生颠沛流离，却始终心怀百姓，最见不得的就是底层民众流离失所、惨遭屠戮。也正是因为这份刻在骨子里的仁德，他的力量才能护得住这一方天地，挡得住世间最阴毒的邪祟。
“玄德公说得对。”
慢悠悠的笑声从桌子那边传来，曹操喵背着手，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他眯着一双眼睛，精光闪烁，抚着不存在的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活脱脱一副乱世奸雄的模样。
“园长大人，依孟德之见，这群西洋寡头，玩的还是那套老把戏。”曹操喵跳到桌子上，爪子在小黄人调出的旧金山地图上轻轻一点，“明面上，调动国民警卫队，搞大军合围，火力压制，把我们困在这贫民窟里，制造恐慌，分化民心。暗地里，联合那些巫毒教、降临会，还有什么本土密教，搞偷袭刺杀，先斩了你这个主心骨，让这群民众群龙无首，再一举荡平。”
他的爪子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将整个贫民窟都圈在了里面，又在四周点了十几个点，每一个点，都对应着一股正在靠近的超凡气息。
“劳伦斯?摩根，摩根家族的掌舵人，加州的无冕之王。”曹操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百年前，我挟天子以令诸侯，扫平群雄，他倒是学了个皮毛，懂得驱虎吞狼，借刀杀人。只可惜，格局太小，手段太拙，翻来覆去，也就这点伎俩。”
“哼，一群只会躲在背后耍阴谋的懦夫。”拿破仑汪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了过来，骄傲地抬着下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真刀真枪的战场上，他们连给我当传令兵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靠着祖上的荫蔽，吸着民众的血作威作福的蛀虫罢了。”
他打了个响指，三个小黄人立刻举着迷你电脑凑了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飞速滚动，整个旧金山的军方通讯、监控网络、电力系统，全都被小黄人纳入了掌控之中。
“整个加州国民警卫队，一共两个重装步兵营，一个装甲连，一个武装直升机编队，已经全部出动，预计天亮之前，就能完成对贫民窟的全面合围。”拿破仑汪的声音带着军人的精准与果决，“他们的指挥中心设在旧金山南部的国民警卫队基地，火控系统、通讯系统，我已经让小黄人埋下了后门，只要我一声令下，三分钟之内，就能让他们所有的重武器全部瘫痪，指挥系统彻底失灵。”
“还有，巫毒教北美总会的大祭司，带着三十名顶尖祭司，已经进入了旧金山地下通道，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降临会北美总部的十二名主教，带着上百名超凡者，还有他们召唤的域外邪灵，已经在贫民窟外围布下了结界。共济会的圣殿骑士团，蔷薇十字会的密教高手，也都已经就位，藏在了四周的高楼里。”
拿破仑汪的话音落下，小楼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明面上有重装部队合围，暗地里有四大超凡势力埋伏，天罗地网，不死不休。
这哪里是简单的镇压，这是劳伦斯?摩根倾尽全力，要把江寻和他身边的所有人，连同这片贫民窟里的万千民众，一起埋葬在黎明之前。
江寻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不怕这些超凡势力，不怕国民警卫队的枪炮，他怕的，是这片贫民窟里的无辜民众。
这里有断了腿的退伍老兵，有带着孩子的单亲母亲，有干了半辈子工厂最后一无所有的工人，有连饭都吃不上的老人和孩子。他们只是想活下去，只是想有尊严地活着，却要因为这场资本的围剿，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们的目标是我，可他们的刀，最先砍向的，一定会是这些手无寸铁的民众。”江寻的声音低沉，眼底翻涌着怒意，“他们想制造恐慌，想让这些民众怕了，想让他们觉得，是我给他们带来了灾难，从而背弃我，瓦解我们的力量。”
“他们打错了算盘。”
罗斯福喵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火焰，轮椅的轮子在地板上轻轻一转，周身那股执掌一国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民众，已经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了。他们见过了太多的虚伪，太多的欺骗，太多的背叛。可今天，他们看到了光，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有人真的愿意站出来，替他们说话，为他们抗争。”
“当年大萧条最黑暗的时候，无数美国人失去了一切，可他们依旧愿意相信我，愿意跟着我推行新政，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是因为他们知道，我和他们站在一起。现在，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就绝不会背弃你。”
罗斯福喵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江寻的心上。
“更何况，他们以为靠着枪炮和邪术，就能吓住我们？就能碾碎民众的希望？太天真了。”曹操喵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他们想合围，我们便将计就计。他们想分兵偷袭，我们便逐个击破。他们想拿民众开刀，我们便借着这场屠杀，彻底点燃全美国底层民众的怒火！”
“孟德已有一计，可保万无一失，还能让这群西洋寡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江寻眼睛一亮，看向曹操喵：“孟德先生请讲。”
曹操喵的爪子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先是点了点贫民窟的核心区域，又点了点旧金山市政厅，最后划了一条线，直通金门大桥。
“第一，玄德公坐镇中枢，以仁德之力护住核心区域的老弱妇孺，搭建临时庇护所，让所有民众都集中到核心区来，不给他们逐个屠戮的机会。同时，玄德公的仁德之力，可安抚民心，任他们枪炮轰鸣，邪术作祟，民心不乱，我们的根基就不会倒。”
“第二，云长将军与翼德将军，分守东西两个出入口，挡住国民警卫队的正面进攻。他们的装甲车、火炮再多，在两位将军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只需守住门户，不让他们的大部队突入贫民窟，就能护住里面的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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