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6章 通缉令下,宁折不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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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山的修缮还没做完。
青袍伏诛那一战留下的断壁残垣,弟子们正一块砖一块砖地补;被烧焦的药圃翻了土、重新补种灵苗,山间灵气被阵法一缕缕引回来,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药香。药山之战后,李凡的名头在药宗内部已经不用多说——弟子们见了他,眼神都是热的,连守山门的老弟子都会多喊一声“李客卿”。
可药山之外,是另一番天地。
鬼市的通缉令,是在第三日清晨传遍整片疆域的。
没有旗号,没有使者,只有暗桩。散修聚集的坊市、往来贩药的商队、各宗山门外的茶棚,几乎在同一日听到了同一句话:“药宗护着的那个人,叫李凡。自今日起,凡助他者,视同鬼市之敌,一并处理。”
话说得不重,甚至没提“杀”字,可听的人后背都凉了。
盘踞这片疆域千年的鬼市,从来不说狠话,它只做事。三十年前有个小宗门断了它的供货,第二个月,那宗门上下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没了声息,山门上的匾额还挂着,人却一个不剩。这样的旧事,修行界的老人都记着,也都不敢忘。
消息传开的头一日,药宗山门前还热闹;第二日,来贩药的商队少了一半;第三日,连带着药材订单的传讯符都断了,一日之内飞走了几十道,都是同一个意思:生意,不做了。
药宗还没同鬼市真正开战,先被这片疆域孤立了。
议事殿内,长老们到得比哪一次都齐。殿门关着,帘子也放了下来,光线暗沉沉的。大长老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开口。
先说话的是药徐。
他是药宗资格最老的长老之一,管着药圃与库房,几十年没出过岔子。青袍管事在时,他是支持的那一派——倒不是他信青袍,而是他素来觉得,跟强者低一低头,宗门才能活得长久。青袍死了、药山守住了,他也没多说什么,可今日,他第一个站了起来。
“大长老,我说句不中听的。”药徐的声音不高,语速却快,像是憋了很久,“李凡是什么人?一个外来的客卿,实力是强,可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合神五重——放到鬼市眼里,够看吗?”
殿中有人低声附和。
药徐见有人应,声调更足了:“咱们药宗是什么家底?一个丹道宗门,靠的是药圃、是丹方、是商路。如今通缉令一下,商路断得干干净净,弟子出门采药都要被人截,库里的灵药卖不出去,坐吃山空,能撑几个月?”他抬手一指殿外方向,“为了一个人,把整座药宗绑上去陪葬,值吗?”
他把话说得很稳,甚至带着几分“我为宗门好”的悲切:“我的意思不是背义。咱们把李客卿请出去,送一份厚礼,赔个不是,把话说清楚——药宗不与他同路。鬼市要的是他,不是药宗。划清界限,药宗还能保住这点香火。”
殿中静了一瞬,随后几个长老轻轻点头。
大长老这才抬起眼。
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发怒,只是慢慢站起来,目光一个个扫过殿中的人:“划清界限。”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沉,“药徐,你在药宗几十年,你告诉我——鬼市讲不讲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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