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8章 阵漏五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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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得动。”

“什么烧得动？”

“原火烧得动它。”

“那五个口子……”

“烧不满。”楚尘摇了摇头，“五个口子，我烧了当中这个，还剩四个。我这点火，每个口子只够烧一道缝，烧完就没了。”

他把手从碑上拿下来，掌心空着。那点火已经全送出去了。

外头风很大，雪打在阵上的金光上，嗤嗤地响。风无痕在他旁边站着，一句话也不。

楚尘低着头，他在想，想那面石，想石上那一行一行的字。他抹开的那一片，写着阵以碑为身，以人为心，心竭则换心。那些字他读得很清楚，可上的土只抹了一半，土底下还压着字。那面上的字不是随手刻的，刻字的人知道怎么布阵，知道阵心会竭，知道阵心要换。一个知道这么多的人，不会只留下这么几句话。

“他留了后手。”楚尘忽然开口。

“谁？”

“刻字的那个。”楚尘道，“他知道阵心有一天会竭，也知道黑纹是什么东西。他知道这么多，就一定有解法。他把解法，刻在上了。”

他站直了。

“这里交给你。”

“你去哪儿？”

“回石。”

楚尘完转身就跑。他的膝盖还是软的，方才扑倒过一次，方才又在那儿站了半天，腿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他跑得很难看，一步一步往前踉跄，踉跄三步扶一下碑，再跑。内圈的碑一排一排往后退，他跑了大约三十丈，扑了一次，扑在雪地里，脸磕在冰上。

他没有停，用手往地上一撑，撑起来接着跑。

跑到石底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站不住了，他跪了下去。

石就在眼前。上那一层灰，先前他只抹开了一片，剩下的全都还在，那些灰很厚。楚尘抬起手，手上全是血，方才磕在冰上，手掌被冰碴子划了一道，血一直在流。他没管，把那只带血的手按在上，血按上去，灰就被粘住了一层。

他往回一抹，灰掉下来，底下露出字来。

他抹一把，看一眼。抹到第三把的时候，字连成了行。那些字比先前那一批深得多，第一批是浅浅地刻在面上的，这一批刻得很深，深到像刻进石头里头去了。

楚尘抹开最后一把，那行字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欲破黑纹，须上重火。入碑三尺，门在其下。

楚尘跪在那儿，手上还在流血，血流下指尖，一滴一滴掉在前的雪地上。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上重火。”

“入碑三尺。”

楚尘跪在前，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血还在从他指尖往下滴，一滴一滴在雪地上，把那一片雪烫出几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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