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6章 梦里斩真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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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火焰落入掌心。

林长歌眼前景象立刻改变。

葬神城消失。

石棺消失。

四周只剩一条青火长河。

他没有肉身进入第四镜。

只是一缕意识。

却能清楚感知斩天刀与霸体熔炉。

梦生镜没有剥去力量。

因为在林长歌的认知中。

这些东西本就属于他。

河流对面。

谈笑古帝盘坐在完整永生之镜前。

镜框没有缺口。

十字刀痕也已消失。

气息甚至比最初更加强盛。

而另一个林长歌坐在谈笑对面。

双目闭合。

气海中的霸体熔炉正在被镜光一点点抽离。

“你来晚了。”

谈笑古帝睁开眼睛。

“这里没有现实。”

“本帝想让什么发生。”

“什么便会发生。”

林长歌看向梦中自己。

“第四镜为何听你？”

“它没有听本帝。”

谈笑抬起手。

青火长河中。

一百七十颗死星的倒影同时浮现。

每颗星辰表面。

都站着无数模糊亡魂。

他们生前被逆命宗抽走力量。

故乡毁灭。

肉身消亡。

唯一残留的愿望。

便是回到一切尚未发生之前。

谈笑给了他们一场共同的梦。

在梦里。

逆命宗从未出现。

星辰没有枯死。

亲人仍旧活着。

作为交换。

所有亡魂都必须相信。

永生之镜从未破碎。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在替本帝修镜。”

“只以为回到了故乡。”

谈笑看着完整古镜。

“亿万道相同认知。”

“足以让一场梦成为现实。”

林长歌右眼照过死星。

看不见道。

只有无数人的执念。

若强行唤醒。

梦境会崩塌。

亡魂最后一点意识也会随之消散。

谈笑又一次把自己藏在无数人身后。

“你想救他们？”

“那便让他们继续做梦。”

“你想毁掉完整永生之镜？”

“便亲手毁掉他们最后的故乡。”

谈笑嘴角露出笑意。

“林长歌。”

“你选。”

林长歌没有看他。

一步踏上青火长河。

最近的一颗死星在脚下展开。

城池繁华。

草木葱郁。

街道上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自己早已死去。

一名孩童从旁边跑过。

手中握着糖人。

撞到林长歌后。

仰头道歉。

“叔叔，对不起。”

他没有镜奴印。

也没有谈笑古帝的力量。

只是一个最普通的亡魂。

林长歌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河城。”

“你一直住在这里？”

“对呀。”

孩童指向远处宅院。

“我爹娘在家等我。”

“今日是我生辰。”

宅院门口。

一对夫妇正在招手。

三人身上都有相同死气。

现实中。

这座城早已被抽成死地。

孩童也不记得死亡。

林长歌抬手。

掌心照神金纹转动。

没有照向孩童。

而是照向整座城。

“你做什么？”

谈笑的声音从天穹传来。

“照梦。”

“梦里没有道。”

“所以我看故事。”

照神之光铺开。

不是揭穿虚假。

而是把每一道亡魂心中最想留下的画面，全都从梦境中分离出来。

孩童的生辰。

老人的婚礼。

修士第一次拜入宗门。

父母等待远行的孩子归来。

数以亿万计的记忆升上天空。

化作一颗颗金色光点。

梦境失去这些执念。

却没有立刻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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