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2章 干锅还是红烧?法斗的死亡笔记里,最狠的账留给了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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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账,它都记着。
它不是那种吃了亏就忘了的狗。它是法斗,法斗这个品种最大的特点就是记性好,而且特别记仇。
去年有个保镖在走廊上不小心踩了它的尾巴,它记住了那个保镖的鞋底花纹,之后整整一个月,它每天看到那个保镖都会绕到背后去咬他的裤腿。
直到那个保镖专门买了一根进口的火腿肠当面喂它吃下去,它才勉勉强强地把这件事从账本上划掉。
但是现在,它被棍子打了脑袋,被皮鞋踢了脑袋和肚子,被冤枉尿了床,被夫人宣判了死刑——这些账,它全部都记着,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刻在它的狗脑子里,比石头上的刻痕还深。
布袋外面安静了一会儿。两个警卫的脚步声往远处移了几步,粗哑声音又开了口。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想吃大夏菜吗?”
“怎么了?”
尖细声音问。
“大夏人做狗肉是一绝。”
粗哑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恩佐毛骨悚然的味道,“我之前在网上搜过,他们那边做狗肉的菜谱多得很,什么红烧狗肉煲、狗肉火锅、干锅狗肉、酱香狗肉——听说那个酱香的做法特别讲究,要先把狗肉焯水去腥,然后用十几种香料慢炖三个小时,炖到肉质酥烂入味。还有那个干锅的,说是先把狗肉煮熟了切片,再跟干辣椒、花椒、大蒜一起爆炒,炒到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尖细声音咽了一口口水。“别说了,说得我都馋了。”
“要不要去网上找个做法?万一明天夫人真让咱俩动手炖这狗,咱总得知道怎么弄吧?不能乱炖啊,得按着菜谱来。”
“行,一会儿回去搜搜。我记得有个网站专门做大夏菜的视频,上面肯定有做狗肉的。”
恩佐在布袋里把这段话听得一清二楚。它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在忍痛,听到“红烧”“干锅”“酱香”这几个词的时候,身体猛地一僵,尾巴根上的一小撮毛直接竖了起来。
它知道“吃”是什么意思。它天天吃犬粮,知道“吃”这个动作的指向。而当“吃”和“狗”放到一起的时候,意思就变了——人吃狗。而这两个警卫正在讨论怎么吃它。
用大夏人的做法,要焯水去腥,要用十几种香料炖三个小时,还要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恩佐的四条腿重新开始挣扎,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它扭动身体,蹬四条腿,用鼻子拱,用牙齿啃——但它被捆得太紧了,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袋子里制造出一阵徒劳的晃动。
绳子勒进它的皮肉里,勒得关节隐隐发麻,但它根本挣脱不了半分。
它又试了几次,直到力气全部耗尽,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才终于放弃了挣扎。
饥饿、疼痛、恐惧和愤怒在它的身体里搅成了一团。
脑壳上的大包还在突突地跳着疼,肚子上被踢过的地方一阵阵发闷,而外面那两个警卫已经在热烈地讨论起干锅狗肉究竟是放青椒好吃还是放芹菜好吃的问题了。
恩佐含着舌头,在黑暗里无声地闭了闭眼睛。
它决定一旦自己能活着从这条袋子里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账本上把“母夜叉”三个字划到最上面——母夜叉是它刚才在心里给夫人取的外号。
但它最恨的不是夫人。
它最恨的是那个真正在总统床上尿了两泡尿的人。
那个人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害得它背了黑锅,害得它被打了棍子踢了皮鞋,害得它差点被炖成干锅——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某个该死的人类把尿撒在了主人的床上,然后把被子盖回去嫁祸给它。
恩佐在心里狠狠地记下了这笔账。这条账的条目比所有的都长,比所有的都深。
外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甚至开始比较起了狗肉火锅和羊肉火锅哪个汤底更好喝。恩佐不想再听了。它闭上眼睛,把下巴搁在布袋底部的布料上,强迫自己往意识深处沉下去。
闷热和疼痛逐渐模糊了它的感官,布袋里只剩下它缓慢而不均匀的呼吸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的意识像一片落进水里的叶子一样,慢悠悠地往黑暗的底部沉了下去。
它再次晕了。
夜色已经完全铺开了。
黑宫行政楼的走廊里依然亮着灯,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在各条通道里穿梭,但别墅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登子和夫人换了一整套新的寝具——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连换了三次,这事在黑宫后勤部门的工作日志上大概能排进年度前三的离谱事件。
新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被套上的总统府徽章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丝质的光泽。
登子穿着新买的第三套睡衣坐在床边,看着夫人把被子掀开反复检查了三遍,又在床单上用巴掌反复按了几个位置确认是干的,才终于关了灯躺下来。
两个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都没有说话。白天攒下来的兴致被那泡尿浇得连灰都不剩,夫人翻了个身,把背对着登子,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登子自己躺了一会儿,觉得体内的酒精还在作祟,血液里有股小火苗在烧,但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他也只能翻身下床,独自去卫生间里解决一下。
出来之后他重新躺回床上,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华顿市区的那家宾馆里,罗飞在地板上睡得极其踏实。
他是主动要求睡地板,把床留给雷莎莎。在独立屋里他平时也没少铺地铺,宾馆的地板上铺着一层不算薄的地毯,他裹了一条毯子枕了个枕头,没几分钟就睡沉了。
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没有闹钟、没有电话、没有任何紧急情况把他吵醒。罗飞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画了几道金色的线条。
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地板上眨了眨眼,让意识从沉睡里慢慢浮上来。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安静地报备自己的状态——肩膀不酸,腰不疼,腿脚灵活,精神饱满。
这是在自由城被毁掉之后他睡过的最好的一觉。
他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站起身往床上看了一眼。
雷莎莎还在睡。
这位金发蓝眼的女人此刻的睡姿,用“豪迈”来形容都显得有些收敛了。她整个人趴着,脑袋埋在枕头里,嘴巴微微张着,嘴角有一丝干涸的口水印子。
被子被她踢到了床脚,只盖住了一条小腿,另外一条腿搭在被子的外面,从上到下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
白色的床单衬着她的小腿线条,从脚踝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根部,线条流畅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皮肤在窗帘透进来的柔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白得没有瑕疵,细得连汗毛都几乎看不见。
罗飞的视线在那两条腿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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