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我又尿了登子一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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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中年男人端着咖啡先走了出去。罗飞跟在他身后穿过大堂,推开酒店的旋转门走到了街上。
华顿市早上的空气带着一股凉丝丝的草叶味,街边的法国梧桐被阳光照得叶子发亮。罗飞在酒店门口站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左边的街道走去。
他没有叫车,也没有查导航,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一个对自己要去的地方非常熟悉的人。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在一个公交站台前面停了下来。站台上有一张被贴了半张广告的市区地图,他扫了一眼地图上黑宫的位置,确认了方向和距离,然后继续往前走。
华顿市区的公交系统不算发达,但这个时间点路上的出租车不少。
罗飞伸手拦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坐进后排,跟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不是黑宫的正门,而是距离黑宫东侧大约一公里外的一个公共停车场。
司机是个发福的黑人,后脑勺上的头发剃得只剩下青皮,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罗飞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华顿的街道上穿行。路边的建筑从密集的商业楼逐渐变成了稀疏的独栋住宅,又从住宅区过渡到大片大片的绿化带。
罗飞坐在后排,目光从车窗里看出去,把沿途的路口、摄像头的位置、巡逻警车的停靠点一一记在心里。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公共停车场入口处停了下来。罗飞付了车费下车,站在停车场边上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个停车场不大,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已经裂了不少缝。周围是一片稀疏的树林,再往远处看,黑宫白色的穹顶在树冠上方露出了小半个弧线。
罗飞没有马上往黑宫的方向走。他先绕着停车场走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员,然后才钻进树林,沿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径朝黑宫的方向移动。
他走得不快。脚下的落叶被踩出轻微的沙沙声,头顶的树枝上偶尔有鸟扑棱着翅膀飞过。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他的外套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
走了大约十分钟,树林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那一头就是黑宫东翼的外墙。
灰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显得并不怎么威严,反而有些老旧——墙面上有几处石砖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那是修补过的痕迹。
罗飞在树林边缘的一棵粗橡树后面蹲了下来。
他看了看手表,早上九点二十三分。
黑宫外墙内侧每隔五十米有一个固定岗哨,两个岗哨之间的巡逻间隔是七分钟。
东翼外墙这一段因为靠近犬舍和后勤通道,安保密度比正门那边低一些,但墙头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装着一个监控探头,探头的视角覆盖了墙外至少三十米的范围。
罗飞上一次——也就是昨天在开放日之后第二次潜入的时候——已经把这一带的监控盲区摸清楚了。
东翼外墙从北往南数的第三个和第四个探头之间,因为墙体的弧度,存在一个大约两米宽的夹角盲区。
这个盲区的地面位置正好挨着一棵从墙内伸出来的山毛榉树枝,树枝的叶子很密,从上方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地面。
他在树后蹲了四分钟,眼睛始终盯着墙头的方向。
九点二十七分。一个安保人员从墙内的巡逻道上走过,身影在墙头上露了一下就消失了。与此同时,远处正门方向传来了换岗的口令声,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被风拉得很长。
罗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跑掉了,不是躲起来了,是整个人从空气中消失了。橡树后面只剩下空荡荡的树影和几片被踩倒的草叶。
几乎在同一瞬间,罗飞的身体出现在了黑宫东翼外墙内侧的山毛榉树下。他的脚踩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身体贴着树干,一动不动地听了两秒钟。
左边巡逻道上没有脚步声,右边也没有。头顶的监控探头正对着另一个方向,镜头里只有墙外的草地和远处的树林。
他从树干后面闪出来,沿着东翼的外墙快步走到了犬舍后面的工具间门口。工具间的门是铁皮的,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挂锁。罗飞没有碰那把锁——他直接瞬移进了工具间里面。
工具间里很暗,只有墙壁高处的窄窗透进来一小块光。里面堆着除草机、水管、几袋肥料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维修工具。
罗飞在工具间里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走到后墙边,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听。
隔壁就是犬舍的走廊。走廊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还有狗叫声——不是恩佐的声音,是另外几条狗在叫。
罗飞等走廊里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瞬移。
这一次,他直接出现在了登子的卧室里。
卧室里没有人。
窗帘拉了一半,外面的阳光从另一半没拉上的窗户里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光。床上的被子和床单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一根褶皱都没有——这是新换的。
罗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床,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昨天他在这里尿的那一泡,显然已经在黑宫里引发了不小的地震。床单换了,被子换了,连枕头套都换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登子昨晚躺在新床单上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大概每翻一个身都要伸手摸一摸被窝是不是干的。
罗飞的目光从床上移开,扫了一圈卧室的布局。房间很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桌面上放着几份文件、一盏铜质台灯、一个笔筒和一部座机电话。
桌子右边的抽屉没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截纸角。
他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拉开那截纸角所在的抽屉。抽屉里整齐地码着几叠信纸和几支钢笔,信纸是带有黑宫水印的那种,纸质厚实,摸上去手感光滑。
罗飞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信纸,又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钢笔。他把信纸铺在桌面上,拧开笔帽,俯下身,在纸上写了六个字。
他的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晰:
【我想跟你谈谈。】
写完这六个字之后,他搁下笔,把信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然后放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就在台灯底座的正前方,任何人只要往桌前一站就能看到。
做完这件事,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
床上的被子是叠好的,白色的被套边缘掖得整整齐齐。罗飞弯腰捏住被子的一角,把被子掀开,露出了底下同样平整的床单。
他站在床边,解开裤子的拉链,对准床单正中间的位置,放松了括约肌。
一股淡黄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体里射出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发出轻微的淅沥声。液体迅速渗透进布料里,在床单上洇开了一片不断扩大的深色痕迹。
因为目标位置很明确,没有昨天那么紧张,他调整角度让液体均匀地分布在了床单最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至少覆盖了比成年人两个手掌加起来还大的面积。
尿完之后,他打了个冷颤,浑身的肌肉轻微地收缩了一下。他甩了甩残余的液体,把拉链拉好,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床单上的那一片湿痕在阳光下反着光,颜色比周围的白布深了好几个色号,边缘还在缓慢地往外扩散。空气里已经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尿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