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把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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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潮气从青砖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混着一股陈腐又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绕着殿中那尊石雕像打旋。

吴明负手站在雕像前三步远的地方，目光一寸寸扫过雕像肩头的陌生纹饰，直到听见身后传来萧鸣的提问，才缓缓开口，声音在空荡的殿里撞出细碎的回音：“萧师弟。”

他没有回头，视线依旧落在雕像那身古怪服饰上，语气沉缓：“难道你见过这种服饰？当初吴家村遭受大难，起因至今都扑朔迷离，令人费解，既然你此来是为巡查魔物，那何不与我们一道，解开这里的谜团？”

萧鸣眉峰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与吴明素来不睦，后来吴明离开道玄宗，二人更是再无交集，此刻对方忽然抛出联手的提议，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腰间佩剑的剑穗，月白道袍下的肩线微微绷紧，沉吟片刻，才抬眼语气平淡地回绝：“吴师兄，我方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宗门有令，此地封禁，不许外人踏足，你若真要深入探查，需得先随我回道玄宗，亲自请示长老，得手令才行。”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吴明闻言缓缓转过身，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灰尘，留下一道浅痕，他看了萧鸣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带着点看透一切的冷意，嘴角勾出一抹讥诮：“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知道？过去出历练任务，你违反的规定还少吗？怎么今天倒守起规矩来了？说吧，你到底在顾忌什么？”

这话牵扯到二人当年的不少旧怨，站在吴明身后的龙钰轩与叶青鸾对视一眼，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插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只有外面的风卷着碎石子刮过墙根，发出细碎的声响。

萧鸣眯了眯眼睛，长睫垂下，掩去眸中的情绪，他又抬头扫了两眼雕像，双唇紧抿，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吴明见状，低低冷笑了两声，他当年在内门待了数年，对道玄宗上层的派系争斗了如指掌，此刻慢悠悠地踱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敲在萧鸣的心尖上：“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你叔爷萧问宇，坐在内门长老的位子上快十年了吧？如今张忠离峰主仙逝，仙岩峰峰主的位置空了出来，道玄宗说不定正在评估继任人选，萧长老修为在一众长老里本就出类拔萃，三年前便踏入了仙尊之境，平日里又素来以正直公允示人，在弟子间口碑极好，的确是竞争峰主的有力人选。”

听完这番话，萧鸣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眼尾微微下压，下颌线绷紧，原本松弛的站姿也悄然挺直，换上了一副冷峻神色，放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却依旧抿着唇，没有反驳。

吴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踱着步子又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洞悉一切的锐利：“在这种关键时刻，你自然要规规矩矩，半点错处都不能有，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借机攻击你萧家，影响萧长老的晋升，我看外面那些跟着你来的弟子里，说不定就有别家安插的眼线，专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说的对不对！？”

萧鸣终于有了动静。

他没立刻答话，反而慢悠悠地朝庙门口走了两步，像是在打量门外的天色，实则感应已经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如轻烟般扫过庙外那几个道玄宗弟子，又绕着神庙外围转了一圈，确认没人靠近殿门偷听，才收回感应，转过身时脸上扯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吴师兄，这些陈年旧事，你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又有几分被戳破心事的无奈：“不错，我以前确实有些肆意妄为，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如今我收了性子，守规矩办事，难道也不行？”

“呵呵呵呵……”吴明低笑了几声，声音里没什么暖意：“就当你是转性了，今天这件事，我们可以配合你暂时撤离，之后你再带人离开，这样对谁都没有坏处！我们晚上再来，你带人去别处装作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

说到这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冷了下来：“你要是执意逼我去道玄宗走一趟，那我也不介意，把你当年私下帮助外门做猎杀任务，私藏战利品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外面那些师弟师妹听听，想来这些‘事迹’很快就能传遍内外门，到时候肯定有人会说，萧长老对你也太过纵容了，这样一来……对你叔爷的晋升，怕是不太好看吧？”

“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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