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各让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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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暗室里,幽蓝的荧光从那台奇异机器的六边形晶纹中漫出来,将四人的身影投在泛着金属光泽的墙面上。
吴明缓缓转过身,衣摆扫过脚下积着薄尘的地面,他看向洪逸松时,眼底没有半分试探的锋芒,反倒透着几分坦荡的真诚,双手拢在身前微微一拱,声音沉稳而清晰:“洪长老,我吴明的为人,你当年在道玄宗便已知晓,今日我带人踏入此地,只为查清吴家村惨案的真相,别无他意,若长老愿意与我联手探查此事,太极学院上下扫榻相迎,若长老无意合作,你我便各行其道,互不干扰。”
话音落下,暗室里只剩机器运转的细微嗡鸣,洪逸松负手而立,灰白色的胡须垂在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须梢。
他眉头时松时紧,目光在吴明平静的面庞与身后那台散发着异光的古怪器物间来回游移,吴明已叛出道玄宗,虽然他之前行事光明磊落,可宗门规矩如山,私相授受本就是大忌,这地底遗迹透着诡异,这台不知名的器物更是邪异非常,单凭道玄宗的人,未必能勘透其中关窍。
一时之间,这位执掌刑律多年的长老心中利弊权衡,神色几番变幻,竟是沉吟不语。
就在这僵持的静默里,一阵极轻的“咔哒”声突然从机器侧面响起。
只见苏长风指尖按着一处隐蔽的凹槽,额角还沾着细汗,眼里却带着兴奋之意。
萦绕在众人耳边如蚊蚋般的嗡鸣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像潮水般一点点退去,机器表面流淌的荧光也随之黯淡,从最初的亮蓝色慢慢褪成浅淡的银灰,最终彻底没入冰冷的金属外壳之下。
“成了!”苏长风猛地直起身,兴奋地拍了两下手,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二哥,吴大哥!我搞定了!这玩意儿总算停了,等咱们把它带回去拆解开,保管能摸透里头的门道!”
他这一声欢呼,像颗石子投进了洪逸松心里,老者瞳孔微缩,目光骤然落在那台彻底沉寂的机器上,此物能震慑山野妖兽,绝非寻常古物,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后果难料,他心底瞬间有了决断,抬眼看向吴明,沉声开口:“合作探查遗迹,共查吴家村之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台邪物,须得由老夫带回道玄宗保管。”
“什么?!”
龙钰轩眉峰一拧,脸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悦,苏长风更是直接变了脸色,刚压下去的激动又涌了上来,只剩吴明神色平静,他本就不了解这个东西,看不出这台器物的珍贵之处。
“洪长老且慢!”苏长风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东西并非什么邪物!吴家村周遭野兽不敢近前,全因它运转时散发生物谐振波,对兽类有天然的威慑之力,如今我已将它关停,日后兽群自会恢复常态,这一点日后尽可验证,您就算把它带回道玄宗,没有对应的图谱与机理认知,也勘不透半分线索,晚辈精于机关格物,这东西于我而言用处极大,不如交由我们带回太极学院,研究出结果定然第一时间告知道玄宗,您看……”
“够了。”
洪逸松冷声打断,袍袖一拂,周身自然而然散出修道者的威压:“事情未明之前,此等异物理应由我道玄宗看管,以防落入歹人之手滋生祸端,这是底线,没得商量,你们若要合作,便依老夫的规矩来,若不答应,合作之事就此作罢。”
这话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龙钰轩脸色更沉,踏前一步便要开口,却被吴明抬手轻轻拦住。
吴明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愠怒,反倒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洪长老说的是,合作之本在于信任,这东西您只管带走便是,只不过,我信的是洪长老您的为人,而非道玄宗宗门,日后探查遗迹,追索真相,还望长老能看在你我今日之约,在宗门之内替我们通传几分线索,行些方便。”
“吴大哥!”苏长风急得声音都提了半分,还想再争,却见吴明侧过头,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示意,小不忍则乱大谋。
“长风,算了。”龙钰轩此时也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他心里很清楚,这里本就是道玄宗的地界,真要撕破脸,洪逸松只需一枚传讯符,不到半个时辰内便能召来大批弟子,他们三人根本拦不住,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一台器物坏了查案的大局,得不偿失,他抬眼看向洪逸松,语气缓和下来,“我等也信洪长老的品性,长老既应了合作,断不会食言而肥。”
一句话,便将吴明的提议彻底坐实。
眼见两位都松了口,苏长风心里再不甘,也知道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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