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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陆氏商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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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商行内里是标准的抬梁式大开间,粗壮的柏木梁架横亘头顶,榫卯咬合处严丝合缝,梁上悬着两盏素纱宫灯,暖光漫下来,将整间铺子照得敞亮通透。

四下无多余隔断,只沿墙立着几排黑漆置物架,错落摆着瓶罐与锦盒,反倒衬得空间愈发开阔。

地面铺着尺许见方的青石板,被往来脚步磨得温润泛光,石纹里嵌着洗不净的细微尘泥,浅灰中裹着点岁月的旧意,干净里透着几分踏实的烟火气。

堂中正中央横亘一道三尺来高的黑漆柜台,漆面油亮得能映出人影,边角全包着半寸宽的黄铜护角,磨得锃亮泛着暖金光泽,连棱角都被摩挲得圆润,显是日日擦拭,经年累月经手而成,空气里浮着一层混杂的香气,前调是馥郁的沉香与龙涎香,沉厚绵长,尾调却裹着苦杏仁与干草药的清冽,两种气味交融得不显突兀,反倒衬得铺子贵气又隐秘。

见秦川三人衣饰华贵,气度不凡地跨进门来,立在柜台旁的接待女子立刻迎上前。

她身着月白交领襦裙,领口袖口绣着浅银缠枝纹,衣料平整无半分褶皱,足下步履稳而轻,踩在青石板上竟不闻半点声息,走近了屈膝行礼,笑起来时眉梢微敛,声音柔润却字字清晰:“三位贵客里面请!敝号主营各式文玩工艺品,上品香料与道地贵重药材,也藏有少许名贵珠宝玉石,不知三位想看些什么?我给您细细介绍。”

她说话时目光只落在客人鼻尖三寸处,从不直勾勾上下打量,可只凭眼角余光扫过三人衣料的织纹,腰间玉佩的水头,乃至行走间的气度姿态,心里已将三人身份揣度得七八分,为首的青年公子摇着折扇,指节分明,扇坠是颗罕见的暖玉,步履间自带一股倨傲贵气,显然是世家子弟,寻常物件断然入不了眼,因此开口介绍时,便有意无意往贵重品类上引。

秦川漫不经心地扇着扇子,闻言只淡淡颔首,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便往铺子深处走,叶青鸾跟在他身侧,眼珠好奇地转来转去,龙钰轩则走在最后,背脊挺直,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实则将铺中布局尽收眼底。

那女子连忙趋步跟上,落后秦川半步之遥,抬手虚引着两侧置物架,语声轻柔:“这边摆的虽是常用物件,却也都是匠人手工精制的上品,您看这盏琉璃玉盏灯,灯盏是整块白琉璃打磨而成,薄如蝉翼,灯芯旁嵌了三片聚光晶石,点起来光亮胜过寻常油灯三倍,夜里读书赏物最是合用。”

秦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那琉璃灯确实剔透,可也仅此而已,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小爷我走南闯北,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拿这种寻常玩意儿糊弄人,你们店里就没点真正的稀罕货?”

女子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连忙欠身赔笑:“贵客息怒,是我考虑不周,一楼多是凡俗精品,入不了您的眼界也在情理之中,请随我上二楼瞧瞧,那里的物件,保管有您心仪的。”

秦川不置可否,只拿扇尖往楼梯方向虚空一点,示意她前头带路。

“哥,咱们不是说来寻丹药的么?”叶青鸾一边左顾右盼地打量架上的香料瓶,一边随口说道:“这里东西看着是不少,可逛了半天也没见丹药的影子呀。”

秦川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斜了她一眼:“谁说是专门来买丹药的?顺路瞧瞧罢了,别扫了兴,哎,回去可别跟旁人乱嚼舌根。”

叶青鸾撇了撇嘴,伸手拨了拨架上一只雕花银盒:“知道啦知道啦,正好我也想买些香膏和小首饰,一会儿你付钱啊。”

听着两人拌嘴,那女子只会心一笑,并不多言,脚下步子不停,引着三人往楼梯口走,楼梯是实木打造,每一级都铺着暗纹地毯,踩上去寂然无声。

刚踏上二楼,药香便骤然浓郁了数分,苦中带甘的草药气盖过了香料味,扑面而来,二楼格局比一楼紧凑些,沿墙立着一排排药柜,抽屉上贴着小楷标签,正中同样设了柜台,摆着几只锦垫与茶盏。

女子笑着介绍:“二楼多是奇珍异草,不少都是百年以上年份的道地药材,最是适合炼丹入药,另外也藏了几件名家打造的灵器利器,贵客要不要先瞧瞧药材?”

秦川却没接话,目光扫过内侧一排泛着冷光的器物,抬了抬下巴:“先看名家利器,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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