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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行动策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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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他才抬眼看向龙钰轩,语气沉了下来:“可以两线并行,城外那边,我们联络道玄宗外门执事洪逸松长老,让他带人暗查陆氏商行的进货渠道与丹药来源,避开城中耳目,城内就按你说的,你持丹去见千无忧,他若愿意彻查,我们便顺势配合,若是……他不愿深究的话……”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吴明顿住话音,眉宇间掠过一丝犹豫。

“那有什么难的。”秦川抬手轻轻拍了下桌面,声响不大却透着股果决:“他若是推三阻四,摆明了就是有利益牵扯,或是有别的顾忌,到时候我们就拿这件事做筹码,逼他交出吴家村的相关线索,这事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用一个秘辛换线索稳赚不赔,成功率极高。”

吴明听罢,长长呼出一口气,胸腔里的郁气像是散了些,又像是添了几分无奈,他靠回椅背,闭眼按了按眉心,龙钰轩与秦川对视一眼,都没再出声,静静等他定夺。

烛火“噼啪”炸了个灯花,映得三人影子在墙上来回晃了晃。

“我们与千城主也算有几分旧交情,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吴明终于睁开眼,语气缓和了些:“先礼后兵吧。”

龙钰轩微微颔首,顺着话头补充道:“我也倾向于千城主并未参与其中,当初李长卿带走千影的时候,我便觉得奇怪,千无忧身为一城之主,接回自己女儿本是天经地义,道玄宗也没理由强留,可他偏偏全程没有表态,如今想来,或许不是他不想接,是不敢接,千影留在李长卿身边,反倒比回玄宗城更安全。”

吴明与秦川闻言对视一眼,皆是缓缓点头,这个推论合情合理,反倒把之前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串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吴明当即拍板,语气笃定下来:“明日你带着桂月丹去城主府见千无忧,你曾救过千影的性命,于他有恩,无论结果如何,他总不会当面推诿,至于道玄宗那边,就让叶师妹去传信,顺便跟着洪长老在城外协助调查,她性子直,留在城里查案容易打草惊蛇,去城外反倒稳妥。”

龙钰轩心下了然,叶青鸾嫉恶如仇,真要是在城里查到什么腌臜勾当,按她的脾气怕是当场就要动手,反倒容易坏了大局,跟着洪逸松在城外查货源,既不耽误事,也能避开城中的浑水。

三人又对着细节推敲了半宿,从见面的说辞到突发状况的应对,一一捋顺了,讨论妥当之后,吴明便起身悄悄拉开门闩,轻手轻脚回了隔壁房间。

房门重新合上,屋里只剩秦川与龙钰轩二人。

先前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秦川,此刻脸上的笑意彻底敛了,神色凝重,他倾身凑近桌边,压低了声音:“龙兄,吴院长对道玄宗期许太深了,但我敢说,道玄宗绝对脱不了干系。”

龙钰轩微微一怔,抬眼看他:“既有此疑虑,方才你怎么不与吴大哥明说?”

“说了也白说。”秦川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清醒的冷意:“我现在只有推测,没有实据,你看吴院长方才的态度,根本听不进质疑道玄宗的话,你还记得吗?今天从陆氏商行出来,张掌柜直接派人跟踪我们,一个商行掌柜,底气从哪来?无非是靠着桂月丹拉拢了城内大半世家,根基扎得深。”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再往深想,玄宗城看着是城主府治下,实则更像个独立地界,千无忧的位子能不能坐稳,全看城内世家门阀支不支持,下午我拿出高阶灵石的时候,那张掌柜半分惧色都没有,他一个商人,凭什么连道玄宗都不怕?就不怕丹药落到道玄宗炼丹师手里,被看出邪异?只能说明,他背后本就有道玄宗的人撑腰,甚至……高层本就知情。”

龙钰轩顺着他的话细细一想,后背竟泛起一丝凉意,这番推论环环相扣,竟让人挑不出错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慌什么。”秦川忽然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闲散模样:“我办事有分寸,不会乱来,明日你去城主府,叶师妹去道玄宗,我便暗中查一查城内有哪些世家与陆氏商行过从甚密,先摸清楚底细,也好早做准备,你记得提醒叶师妹,去了道玄宗,除了洪逸松长老,其他人一个都不能信,万事多留个心眼。”

龙钰轩脸上神情肃穆,郑重地点了点头,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斑驳的墙壁上,透着山雨欲来的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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