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外线调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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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叶青鸾目视前方,语气淡得像山间云雾:“我来只是有些修行上的疑惑,想向洪长老请教一二,不敢惊动旁人。”
“师妹太见外了。”萧鸣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你们在吴家村探明地底遗迹,也算有功于正道,宗门几位长老虽嘴上严厉,心里也未必真要问责,若是吴师兄担心宗门追责,师妹大可传信回去,让他们尽管放心,看在这份功劳上,断不会为难你们。”
“多谢萧师兄关心。”叶青鸾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冷峭:“师兄事务繁忙,不必在此陪我,前方道路我还记得,自行前去便可,师兄请回吧。”
三番两次被冷淡回绝,换做旁人只怕早已面露不悦,萧鸣却依旧神色如常,甚至轻笑一声,话锋忽然一转:“听闻师妹近日去了玄宗城?说起来,我萧家在玄宗城也有些薄产,族中伯父与城主府素有往来,师妹若是在城中遇到什么麻烦,或是需要打点什么,尽管开口便是,些许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这话半是示好,半是展露家底,用意不言而喻,叶青鸾闻言,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却没接话,只脚下步伐稍快了些。
萧鸣碰了个软钉子,也识趣地不再多言,二人便一路沉默着往山上行去。
山道蜿蜒,拐过两道翠竹掩映的小径,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青灰瓦,木构架的殿宇出现在眼前,正是外门执事堂,沿途巡逻的弟子见是萧鸣带路,纷纷侧身行礼,无人上前盘问阻拦。
跨入大殿,殿内光线稍暗,正中案后端坐着一位须发半白的灰袍老者,正是外门执事洪逸松,他手中握着一卷道经,神色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威严。
“晚辈火云宗叶青鸾,见过洪长老。”叶青鸾上前两步,敛衽行礼,姿态端正。
洪逸松放下经卷,抬眼看向她,微微颔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必多礼,坐吧。”随即目光扫过殿内其他人,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们都退下,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萧鸣本已抬起手准备行礼,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本以为自己身为内门弟子,至少能留在旁听个只言片语,没料到洪长老竟要将所有人都屏退,他心中虽有不甘与诧异,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连忙躬身应道:“是,弟子告退。”
待一众弟子鱼贯退出,殿门被轻轻带上,偌大的殿堂内便只剩二人,案上青铜香炉飘出缕缕青烟,混着墨香与纸卷气息,气氛一时沉静下来。
叶青鸾依言落座,却没有急于开口,只随手拿起案边的茶盏,轻轻揭盖撇了撇浮沫,浅啜了一口,茶汤清苦,回甘绵长,吴明在信中已将前因后果写得详尽,她只需静候洪逸松表态。
沉默在殿内蔓延了数息,洪逸松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才缓缓开口:“吴明信中所言桂月丹一事,老夫此前也略有耳闻,只是玄宗城自有防务,城池安稳,市井太平,素来没有邪修活动的踪迹,你们除了这丹药本身,可还有别的线索?”
叶青鸾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神色郑重:“正是因为城中毫无异常,晚辈才觉得此事更需警惕,桂月丹药性诡异,绝非普通丹药,背后定有邪修暗中布局,晚辈此次前来,一是想请洪长老出手协助探查丹药来源与流通渠道,二是晚辈也会留在城中,一同追查此事。”
洪逸松闻言,手指停顿在案上,目光深邃,似在权衡利弊,沉吟许久,他才缓缓道:“铲除邪修,护佑一方,本就是我道门本分,此事我道玄宗自然义不容辞,只是玄宗城毕竟归官府管辖,我宗门弟子不便公然插手地方事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叶青鸾一眼,又接着道:“也罢,老夫便暗中抽调几名精干弟子,交由你调遣,协助探查丹药渠道,但你记住,此事绝不可大张旗鼓,便是宗门内其他弟子,也不可轻易透露半分,一切探查皆需暗中行事,有任何发现,直接传信与我,不可经由他人之手,明白吗?”
叶青鸾眉头微皱,有些不解:“长老,只调几名弟子,人手会不会太过单薄?邪修行事诡秘,多些人手探查,也能更快找到线索。”
洪逸松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殿外的飞檐,语气带着几分难言的复杂:“其中缘由,老夫暂时不便与你明说,你且先去后殿厢房歇息片刻,待午后老夫将人手安排妥当,你们再动身不迟。”
他话已至此,显然不愿多谈,叶青鸾心中虽有疑虑,却也知晓分寸,便不再追问,起身行礼道:“一切听从长老安排,那晚辈先告退了。”
洪逸松微微颔首,看着她转身步入后殿的背影,指尖再次叩了叩案面,眉宇间的忧色却更深了几分。
后殿庭院幽静,廊下挂着素色纱帘,院中种着几株老松,树影斑驳落在青石板上,叶青鸾站在廊下,望着远处云雾,指尖微微收紧,她本以为道玄宗乃是中州正道魁首,听闻此事必然会全力支持,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