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兰奇与封印神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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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生前真的很强，又为何会被这封印所束缚？
，醒醒。】
有谁的声音。
轻柔，执着。
一直在守护着他。
即使对方已经死去，也遵守着约定。
不断呼唤着那个被遗忘的名字，想要提醒他。
可他却从未能听见。
或许就是这声音，让他无论如何都想找回记忆，知晓自己是谁，知晓对方是谁，知晓他们有过怎样的过往。
，你是我最强的封印师，所以你能办到的。】
好熟悉的话语。
有人曾拉住他的袖口，也曾伴他左右，无条件相信着他。
不对————
或许一直以来他都想漏了一件事。
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魔力，自己给自己构建的术式，自己给自己划定的铁则，铸就了这样的惩罚。
如果。
只有一个人的封印术才会这么强。
如果。
不是普通的往者，是被遗忘的危险存在。
█·是·谁？
漆黑的记忆开始浮现裂纹。
快想起来的名字。
我的名字。
「我是」
飞鸟划过天际。
扑棱声让阳光再度照在他脸上。
兰奇从梦中惊醒。
他错愕地望着中心花园。
原来是睡着了。
「您是贤者院的代理院长兰奇呀。」
疑惑的回答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发现露娜和卢恩还坐在附近的长椅上。
「兰奇先生，你是做噩梦了吗？」
卢恩略有些担心地问他。
「是有点像噩梦。」
兰奇望了望湛蓝的天空，让自己清醒过来。
后来怎么了？
黑雾包裹的绿瞳亡灵，想起他的名字了吗？
「你怎么了。」
露娜望着他了这样一句。
「倒没什么关系，只是些前尘旧梦罢了。」
兰奇单手轻捏额头。
变成往者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那些待在外陆的往者，想要维持清醒不疯掉，想必都需付出代价。
而越是时间久远的英雄，就越容易堕，迷失，疯狂。
兰奇算是在梦里切身地感受到了。
强如曾经达到旅途顶点的兰克洛斯，和封印神的赌约赢到了最后，也无法抵抗外陆的侵蚀。
天色黯淡了几分。
夕阳渐渐地西沉，金色里泛红的光芒浸染着云层。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
「露娜，你先回去吧，我可能有些事得和卢恩先生单独谈谈。」
兰奇起身，看向露娜，对她道。
露娜没什么反应。
只稍稍点了下头。
随即兰奇又注视向在那等了他许久的卢恩。
卢恩坐在中央花园这么久。
应该就是要等他一个能够单独话的计划。
「对了，这个给你。」
兰奇将下午画的放在椅子上，示意露娜拿走。
接着兰奇就跟着卢恩离开了。
中央花园里只剩下露娜。
她还在思索着。
露娜看了下兰奇随手给她的半成品。
或许画得还行，但她无感。
正准备放进垃圾桶。
想了想，再怎么也是疑似大魔导师的画作。
即便作为艺术品没有价值。
大魔导师的手迹也当是世间宝贵之物。
往往大魔导师亲手写下的东西，都可能带着魔法的感悟。
露娜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带走。
伊刻里忒的天色又黯淡了几分。
城市的北侧，隔着雅拉护城河。
北岸的建筑群比南边更古旧。
沿着护城河畔的道路，往前数公里，就能找到命运女神教会的神殿。
神殿坐在广场的尽头，临近着北区起伏的矮丘。
「兰奇先生，其实我是从北大陆来的神职人员，请您原谅我的冒昧接触，一切都是因为吾神可能与您有着些许相性。」
卢恩带着兰奇来到了这里。
「别担心，我对正规的神官一向友好。」
兰奇并不意外卢恩会带他来这里。
休柏莉安的没错，卢恩就是神职人员。
他们走上了神殿的台阶。
「感谢您愿意理解我，我的任务只有带您到神明面前，至于主神会如何判断，您又会如何权衡，全都不是我能介入的了。」
卢恩讲述着他的请求。
「没问题。」
兰奇不会为难别人。
更何况是渡海远道而来的神职人员。
就当是与北大陆北边的教团建立联系也算好事。
普罗托斯帝国在北大陆南岸，距离外陆最为遥远。
即使通过外交或许可以通往外陆，但也面临诸多麻烦。
与外陆接壤的北边充满了变数。
兰奇后来想通了曾经在普罗托斯帝国，亡灵公爵家的克罗莉丝公爵姐为何还怀疑过他是古老的长生种英雄。
从外陆里的确有可能走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成为谁也无法料到的搅局者。
他在花都帕里厄就遇到过了一个。
苍炎恶魔，别西卜。
那家伙应该就是从外陆里来的恶魔。
「请跟我来。」
卢恩带着兰奇踏入了命运女神教会的神殿。
大型神殿里一般都会有其他正神的神像。
任何教派的祭司，都可来神殿向自己侍奉的主神祈祷。
而心怀敬意地借用当地神明的神殿，向自己的主神祈祷，亦是符合礼仪的虔诚行为。
外界的晚霞和伊刻里忒的嘈杂被门扉隔绝在身后。
赫顿的主神殿内部空间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宏伟得多。
数十根纯白石柱撑起穹顶，向两侧延伸开去。
他们未在正厅停留太久。
卢恩带兰奇沿左翼的回廊向深处走去。
地面从白色大理石逐渐过渡为灰色的磨石砖。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石柱之间的间隔也变大。
开始可以看到更为久远，属于神代的群像。
这里是神殿的内殿，众神长廊。
这些神祇的造像或雄壮或柔美，或狰狞或慈悲，在昏沉光线中各自沉默着，像在等待一个已经不会再来的时代。
兰奇很少有走到过这里来。
卢恩将兰奇带到了长廊的深处。
末端的这几尊神像，是诸神中最不为南大陆人们所熟知的神明。
他最终停在了一尊神像前。
石像的造型是披着深色长袍的身形，光影完全挡住了其面容。
「这位即是吾神。」
卢恩退后半步，向兰奇低头行礼道。
兰奇抬头看着神像。
「果然啊。」
封印与禁锢之神。
卢恩所在的教团侍奉的神明是封印神。
在卢恩出神明与自己有相性时，兰奇就想到了几种可能。
最大的可能无疑是封印属性了。
但兰奇并不会因此对卢恩产生偏见。
大多数封印师都有着邪恶且阴暗的本性。
然而有一少部分人能够选择战胜自己，时刻与自身对抗，成为恪守戒律的神职者。
卢恩显然就是这样的神官。
「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兰奇问道。
即使内心答案早已很明确了，他也还是会配合完卢恩的工作。
「神明想必已经感应到我将您带到祂身边了，您只用倾听神明的声音，如果祂选中了您，您自然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卢恩缓缓在石像前垂下脑袋。
尽管他很想告诉兰奇，在神明与物质侧建立联系时，哪怕只是一丁点神明的力量，也最好要保持礼仪，不要这么昂首挺胸地直面神像。
但兰奇已经很友善了，卢恩不好意思再多加要求，否则显得得寸进尺了。」
兰奇就这样抬头望着阿斯特尼雅。
他本能地讨厌封印神。
就算黑日曾经是与封印神做过交易的代行者。
那也不是多么紧密的羁绊。
封印与禁锢之神阿斯特尼雅只是想要一步步摧毁黑日的心智，并收藏下他的灵魂。
但令封印神失望的是，黑日直至最后也没有动摇过。
这场赌约，封印神没能如愿以偿赢下想要的灵魂。
那么对于兰奇来，答案很明确。
他不会让兰克洛斯的态度白费。
如果一定要再见到封印神。
兰奇会去堂堂正正地告诉祂。
就在这一刻。
时间开始慢下来了。
晚霞的色彩，神殿里的嘈杂，或许下一秒就要被抽离出这个世界。
兰奇能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了。
是封印神的力量。
哪怕在这个时代和血月坏世不同，神明对世间的干涉明显愈发困难，已经几平见不到神明通过回响之灵短暂降临现世了，兰奇也能感觉到和梦里那熟悉力量相似的东西，正从概念侧以神像为媒介伸向物质侧。
「我不想做你的代行者。」
未等封印神完全降下意志。
兰奇就主动讲道。
短暂沉寂了片刻。
封印神的力量像是停滞了，随即又更加汹涌地席卷而来了。
话音下后，低着头的卢恩已睁大了双眼，眼瞳震颤地侧过头望向他。
兰奇倒是不畏惧封印神。
反正祂又降临不了。
而且这里是命运神的神殿。
即使封印神再生气，祂也没法降下惩罚。
就当虚无的无形之雾开始翻滚，封印之神快要注视到兰奇时。
兰奇手腕上的天木金蜂手镯，镶着的他在花都命运女神教会买到的宝玉，微微折射着神殿里的光芒。
霞光从窗玻璃上嵌着的命运女神纹章间漏进来，碎成十字星辉在深色石砖墙上，缓缓地挪动。
它并没有帮忙护住兰奇。
仅仅让兰奇听见了一段遥远的声音。
那或许是跨越了万年时光的记忆。
兰奇听到了哭泣。
有点印象，却又有点陌生的声音。
原本应该是当黑雾中声音的主人站立在那里，身上的无形恐怖只让生灵感到卑微和无助。
可此时，祂却在悲伤地哭。
【命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封印与禁锢之神阿斯特尼雅，向命运女神哀求。
一路看着兰克洛斯的故事。
从以他的苦难为乐，慢慢到产生质疑。
再有些气急败坏，怎么也无法赢下与他的赌约。
直到不甘，最后已经无法狠心看着他赴死。
兰克洛斯后来的经历。
封印神逐渐看不下去了。
或许是封印神阿斯特尼雅不知不觉已经沉浸在了兰克洛斯的背影中。
到最后甚至放低姿态去求命运神帮助兰克洛斯。
而这段过往，是命运女神此刻让兰奇看到的秘密。
「原来您不是来护着我的，而是来劝架的？」
兰奇望向神殿深处不知何时站在那的虚影。
那身披白色斗篷，提着灯火的女神模样。
明显就是命运与轮回之神了。
自己能受到命运神的指引，不仅和兰克洛斯有关，和封印神也有些许关联？
【——】
提着灯火的女神，稍微将手上的灯火抬高了半分。
映照间。
兰奇缓缓在火光中看到了今天下午梦境的后续。
纯白神殿中，黑雾包裹的绿瞳亡灵想起了自己被世间遗忘的名字。
「我是兰克洛斯。」
是黑日的暴君。
是终结了血月坏世的人类英雄。
是抵达了物理旅途顶点的生灵。
纯白神殿里安谧的景象在他回想起名字后颤动了起来。
他的出现令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端坐在神殿里喝茶的敌人不再淡然。
其茶杯开始出现裂纹。
终于看向了塔米莎背后出现的绿瞳亡灵。
「命运神，我向你提出交易。」
没有名字的往者最后为了救塔米莎，向命运女神呼唤，「给我一点的帮助就好，我同意你今后差遣我一次，作为我向你承诺的交易筹码。」
绿瞳亡灵无声地默念。
【我答应你。】
命运神回应了黑日暴君。
交易内容是祂帮助黑日之兰克洛斯促成了短暂回到巅峰的因果律奇迹。
祂借用了一种不知名魔法。
让其施展在了兰克洛斯身上。
短暂能够使出黑日暴君的力量。
至此，灯火摇曳。
命运女神让他看到的画面也结束了。
不过即使不用看下去，兰奇也知道没什么悬念了。
虽然这一次出手，应该是黑日暴君最后的力量，这一战结束后兰克洛斯就会消散。
但是魂归于土正是兰克洛斯的夙愿。
被他救下的塔米莎，也将拖着残破命魂，带着他的灵魂碎片，去寻找到能够继承他们力量的人。
这就是兰克洛斯和塔米莎旅途的终点。
意识回到伊刻里忒命运女神殿的诸神长廊。
兰奇即便搞懂了些事情，也不禁心里疑惑。
黑日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能够向神明主动发起交易？
交易的对象甚至是由他自己选择的。
看来没有神明不想要差遣兰克洛斯这种级别的英雄的机会。
「那么我们的交易算是结清了吗？」
兰奇望向神殿阴影中提着灯火的女神。
他无法听见命运女神的声音。
或许是自己的信仰不足。
也可能是命运女神对物质侧的干涉同样有限，光是注视着他这个人之子民，就已经是极限了。
命运女神点了点头。
遂转身离开。
兰奇感觉时间又再度回到了正常的流速。
封印神带着不悦的气息降临。
祂无形的威压，能够稍微干涉周围的空间。
卢恩已经是紧闭双眼的状态。
因为谁都没想过会有人以拒绝的姿态去直面神明。
那么无论这个封印师的资质有多么卓越，都不会被神所青睐。
他已经准备好回去被大祭司责骂了。
神明的愤怒会先被大祭司察觉到，从而引发大祭司的暴怒。
但卢恩同样没法得罪兰奇这种赫顿护国强者。
至少相对于其他超凡来，兰奇算是格外温和的类型了。
正当封印神准备向候补的代行者降下惩罚的意志时。
忽然顿住了。
兰奇感到无形的气流围着他转了两圈。
就像有不可见的精灵。
作为神明使者在漂浮，观察着他。
过了一会儿。
兰奇感觉脸颊像是被戳了戳。
格外的心翼翼。
「神啊————」
卢恩怀疑地张开眼，预想中神明的动怒并没有到来。
反而。
祂异常的喜悦。
那感觉。
就像是遇到了一只和很久以前走丢的狗格外相像的狗。
结果仔细一看，发现竟然就是走丢的那只。
于是开心得无以表达。
「抱歉，你认错了，我不是黑日之兰克洛斯，也不会当你的代行者，因为我们根本没有交易的理由。」
兰奇摇了摇头。
他大概也看到了封印神的反应。
或许兰克洛斯不曾知晓封印神最后的真实态度。
兰克洛斯也未曾听到封印神与命运神的对话。
但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兰克洛斯早已对封印神毫无好感。
甚至连祂的声音，都可以当作耳边的微风。
他们早就不可能互相理解了。
听到兰奇的回应后，周围的气流安静了片刻。
似乎封印神对兰奇的态度并不意外。
可祂也不生气。
封印神的意念变得异常沉默。
祂像是想什么，又传达不出来，甚至不敢再触碰兰奇。
「这是什么？」
兰奇问卢恩。
封印神的降临无法长久停留，祂待一会就得离开了。
可这无形气流过了半天却还在他身边不远处。
「它是神明一部分力量的具现化，可以理解成神明创造出的使灵？不过在物质侧很难观测到它的存在，您可以把它当作一种媒介，只要它跟在您身边，您就可以随时通过它与主神建立联系。」
卢恩还没回过神来，呆愣地。
「通讯装置？」
兰奇想了想，总结道。
这不就是个透明版猫老板吗。
「对，可以这么理解。」
卢恩表情很庆幸兰奇理解得这么迅速。
不用将教团的古籍和解读给展开讲了。
「如果没有主神的旨意，它就跟诞生之初的动物差不多，平时只会无意识地跟在您身旁，请您放心，它对您是无害的，如果您担心，也可以找到其他教会的神官帮您确认这一点。」
卢恩只补充了一句。
「这样吗？」
兰奇戳了戳气流。
确实跟动物差不多，感觉不到敌意。
随时可以去问休柏莉安。
兰奇也不太担心。
找到九阶的大神官洛伦甚至可以帮他强制祛除。
只是兰奇大概会有点不忍心。
毕竟他不怀好感的只有封印神阿斯特尼雅，这家伙是无辜的。
「话，兰奇先生，您真的不考虑来当我们教团的代行者吗？」
卢恩额头冒着汗地问道，「只用挂个职就行了，除非有神谕传达，否则我们不会麻烦您，也不会请您尽教团的义务。」
他从来没预想到会是这种状况。
神明看来就认定这位代行者了。
「请容我婉拒。」
兰奇拒绝道。
「好吧，那如果您有改变意向，或者今后要前来北大陆，可以随时找到我们教团，即便您不当我们主神的代行者，我们也会将您视为教团的贵客。」
卢恩见兰奇态度如此坚定，只能向兰奇行礼。
简单地聊了两句，卢恩就向兰奇道别了。
完成了任务的他，也该返回北大陆向教团报告了。
而兰奇还停留在了诸神长廊里。
这里都是神明的雕像。
兰奇准备绘制神像画作的工作还未完成。
正好今天就在这里选定神明好了。
兰奇看了看封印神的神像。
又拿出今天未画的画纸。
周围无形的视线，似乎莫名变得紧张起来了。
封印神留下的精灵又开始围绕着兰奇，格外激动。
「决定了。」
兰奇选好了。
他画了暴风与自由之神。
虽然没受到这位神明的眷顾，但就当是致敬吧。
兰奇意外地画得很顺手。
几周后。
伊刻里忒，南岸萨瑟克街道上。
学校周边百年建筑历史的公寓楼。
黑铁街灯的玻璃罩蒙着水汽，喷漆斑驳的邮箱静立一旁。
通往公寓入口的径由鹅卵石铺就，被岁月磨得温润。
这栋赫顿红砖排屋的二楼。
兰奇的教授公寓住所。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兰奇单手拿着一杯咖啡，走出卧室，往阳台的栏外看去，很快就有群鸟飞了过来，在他这独立型庭院般的阳台边缘鸣啭。
它们蹦蹦跳跳，等待着兰奇投喂。
兰奇还是像以前那样喂着他的动物朋友们。
喂着鸟的时候，兰奇往屋内看去。
只见猫老板在帮他收拾着起居室的书本。
兰奇告诉过猫老板不用麻烦，他自己会摆好，猫老板却觉得住他这多少得干点活。
而被挪开的书堆后，墙边摆着兰奇前些天画好的暴风与自由之神像。
这些天，封印神留下的精灵总是绕着那幅暴风与自由之神的画作。
似乎还在对兰奇画了风神而耿耿于怀。
又不出口让兰奇画什么。
【————神————，祂给你力量帮你打血族，当祂的代行者，好不好嘛。】
精灵用那稚嫩的声音，代封印神阿斯特尼雅传达道。
兰奇时不时就会被精灵戳一下。
最近被这家伙缠上了。
封印神虽然没法一直给自己传达信息。
但祂每隔几周一个月可能就会通过使者问一次兰奇。
「不好。」
兰奇笑着答道。
要是在克瑞瑅帝国打血月城之前，封印神这样问他，他不定真答应了。
血族都打完了，那就别想打扰他了。
而且他又不是黑日之兰克洛斯，没多么恨血族。
甚至他旅途中不少美好回忆都是血族带来的。
帕，老乌，夏师傅。
「都是不错的对手。」
喂完了鸟。
兰奇啜饮咖啡，靠着门框，望向天色。
「感谢他们能当陀螺给你抽是吧喵。」
屋内的猫老板听到了兰奇的感慨，无语地喵道。
「没有，我是真的很感谢他们。」
兰奇摇头。
「虽然你从来没有过羞辱对手的意图，但血族确实有点像你的马桶喵，想赢你一回都难。」
猫老板漂浮在半空中，继续打扫着地毯。
迄今为止只有一位敌人曾把兰奇逼到过绝境。
至于打第三始祖拉夏尔，兰奇最难的可能是思考该在什么时候出那句「你们的真王为什么不要你了」。
「猫咪不可以脏话。」
兰奇提醒它。
「千言万语，感谢血族。」
猫老板摇头飘走了。
北大陆封印教团的来客，卢恩先生在离开前对兰奇交待了一些事情。
他没见过神明对一个人类这么执着。
即便兰奇不是代行者，也得把他当成封印教团的代行者了。
成为代行者会有一个质变似的飞跃，但往往也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完成与神明的契
约。
这符合兰奇对黑日经历的理解。
代行者除了封印适性会获得极致提升，还会获得数个封印神专属的封印神术。
黑日从来不用神术的原因，是他对阿斯特尼雅没有敬仰之心，而神术主要受精神和信仰强度影响。
另外封印系的魔法也将无法杀死他。
这是成为代行者的兰克洛斯所拥有的祝福。
而如今不是代行者的兰奇，并未拥有这些。
所以只要他答应封印神，不定将立刻拥有八阶的强度。
不过关于所谓的巨大代价——
封印神好像也没要兰奇献上什么或赌什么。
就跟讨他开心一样。
愿意把力量给他。
精灵扮演着信使般还在兰奇附近环绕。
只要他愿意。
封印神已经把单方面的选择权交给了他。
「哎呀，如果是要赌上灵魂，我不定还愿意和你玩一局呢。」
兰奇笑着抿咖啡。
越是这样越不想答应祂了。
他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如果拿了神明的馈赠，以后祂需要代行者帮忙，自己也不太好拒绝。
所以，最好一开始就别接受封印神的恩惠。
【————！！！】
精灵急得想传达什么，却又因能力有限，表述不出封印神想传达的意志来。
「喵。」
猫老板无语地看了一眼兰奇。
鬼知道这家伙是真的不想和封印教团扯上关系，还是因兰克洛斯而报复封印神，故意
不接受祂的和解。
反正，命运女神早早和兰奇划清是对的。
想让这家伙当代行者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