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三章 闰牝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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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仙赞道:“果然!”
这才是补足『天下覆』的原初渌水!
只见了这一眼,他当年的推算就至少对了八成!
五水之中,合为至阳,亦是太阳之水,渌为次阳,亦是明阳之水,坎为少阴少阳之交,府为次阴,亦是厥阴之水,牝为至阴,亦是太阴之水——
渌水与明阳大有干系。
一定有一个人——利用渌水与明阳之间的关系,将属于『天下覆』的意象交给了明阳,成了明阳之中的『天下明』——从此——渌水有缺——
可这种缺失远不如府水彻底,以至于神通数目变化,更像是一种关键意向的交付,陆江仙深深地注视著那湖中晃动的青光,似乎慢慢捕捉到了什么。
李乾元固不肯——可是,其中不止是明阳与渌水的交易——一定还有推手——”
他喃喃道:“是龙属。”
当年的大圣吞渌,身躯崩解,看似是二水之争,可用阴阳分解,不正是至阳破次阳?
如果把整个水德看作一个天平,坎水是天平的中心,一边是府牝,一边是渌合,那曾经一定是维持一种绝对的平衡的——
既然属于阳的那一端重量是有限的,合水想要更进一步,只能选择把身边的渌水打破,使之极力衰减,才能占据更多的阳。
渌水偏阴,府水偏阴,后来座正中丶天平支点的坎水又向阳接近,就代表著水德之中属于阴的部分实在太多了,天平要维持平衡,座另一侧,属于阳的合水就有了几乎无穷无尽的加重空间,好接近那谶言之中的真龙——
他们每一次的手段,几平都围绕著这一点!他们所有行径的目的,都是为了拓宽合水的成长空间,吞雷只是最后的享受成果!否则仅仅是拉坠一个洞天,多年以前就能做到了,何必等到今时!”
这个比喻虽然不准确,但已经能解释一部分阴阳观的内容,如此一来,玄女的目的似乎更清晰了。
从修行上看,他应该把整个天平重新往阳的那一端推,好让自己占据更多的阴德,以他的手段,哪怕只是这一副天平恢复正常,他大也有道胎的把握了——
可领悟到了这一点,陆江仙突然觉得玄女与龙属未必有冲突。
他一直在潜心修行,直到有了充足的把握,在大陵川强势出手,重伤回归,通过这种方式强行增加了牝水属于阴的重量——”
可对龙属来,另一端的筹码更重了,也就代表合水有了更强盛的机会!
他也是在妥协,在真龙契机来的这最后一刻,往后退上最后一步,直到合水证成,这在天平的另一端盘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群龙脱离水德而去,就是他把一切都重新拿回的
机会——
毕竟,在那个时候,恢复水德之正的阻力就不再会有群龙了——
他心中的一切杂念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点清晰的念头。
那么——迟步梓这一枚棋子,应该在何处呢——”
他为迟步梓安排的道路,便是『洞泉声』丶『清夕雨』丶『如重浊』丶『丑癸藏』之外,再补上一道府水的『朝寒雨』。
所谓借府闰牝,便是借著渌水靠近阴,一路流去,本质上却是渌水向阴接近的举动。
想都不必想,迟步梓倘若闰向牝水,一定需要玄女的接应,闰位一经证得,如今的渌水会因为这一次证道而更加向阴——”
所以,这一切符合龙属的利益,如果迟步梓闰牝,北嘉一定会出手相助!
“关键在于时间——”
迟步梓的证道,一定要在真龙证道之前!
他的举动,是使牝更低而合更高,这种举动玄女只能在当下容忍,一夕真龙脱身而去,玄女的水德谋划开始,迟步梓再来突破,他必然不会允许!
可在此之前证道,便是往牝水中添入了一股活水,就像被七相害死的慕容尾殿——玄
女蓄而待发,将来可以利用这么个闰位变化破局,甚至是突破——至于未来的事,那就只能未来再了——”
此时此刻,迟步梓的求道之路才是真正破局了。
他负手在身后,静静低头看著湖面:“在真炁之局结束前——却要在明阳之局结束后——”
这便不难理解,今渌水本是明阳受损之水,一旦明阳证道,短时间内陨,便是明阳受损的气象,在水德之上,正与当今渌水丶迟步梓的突破相辅相成!
只要李周巍的成就,天地中的气机必然达到巅峰,得到好处的就有杜青与他迟步梓,有这一股气机相助,成功的可能至少添上三成——
而玄女藏下了萧初庭,将来必然是要利用牝水的孕育之德,主导五水的,迟步梓能够帮他完成由重伤迈到全盛的那一步,成为他钳制杜青的一把利器——却也会妨碍他更长远的修行——
他重新抬起手来,看著被握在掌心的青卷,心中似乎终于有了几分肯定。
玄女——恐怕是唯一一个算出他有入牝机会的人,却也只是凭借自己即将道胎的道行推出有这种可能,却全然没有路子写出求金法——
这——也是他的试探——”
他静静看著手中的青卷,终于交到身旁的道人手中,很快回过神来,那在湖底不断盘旋的青色影子已经消失了,他的掌心已经多了一枚全新的青色玉简。
正是他这些日子里为迟步梓准备的借府闰牝的法门!
【渌塘观玄求金法】!
他将这青色玉简拿在手里,眼中开始倒映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容纳了五洲四海的无穷玄秘,使得四周气息波动,青雨点点。
“至于更远的道途——”
他喃喃道:“且看他罢。”
迟步梓只在突破的那一刻有用,很快重新步入无比窘迫的地界,可在他眼里却也不过是一个弹指即解的棋局而已。
“他本身就是借府闰牝,身上有府水之根,又是处于牝水闰位的活水,只要我在求金法上多加留意,未来洞泉进发,推水入府,也不至于妨碍牝水——”
陆江仙心中暗动:“只看他成就之后——都是何等行径,倘若能为我所用,自有前路给他,倘若亦有他意,不去理他就好——迟早会成为玄女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缓缓将手抬起,天地中的青色雨点,前仆后继的涌进手中的青简,仿佛带著无穷玄秘,又带著种种对求金法的理解和剖析,精确到了一举一动,统统飞入其中。
在这满天青雨之中,白衣仙人终于转过头来,轻声吩咐道:“让荡江——回天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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