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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3章 请君入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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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正对上水月心那双清亮如泉的眼。烛火在她眸中跳动,映出几分促狭的笑意,却掩不住深处那股近乎执拗的笃定——八十载江湖风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女,可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意气,却从未被岁月磨去半分。

水前辈,卓然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深潭下暗涌的寒流,这不是玩笑。叶鼎天的子母蛊,能让铁骨铮铮的汉子跪地求死。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您若落入他手——

我便咬舌自尽。水月心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谈论明日吃什么,或者,你在他抓住我之前,把他杀了。

厅中骤然一静。

盘龙老人猛地转身,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丫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老东西,水月心斜睨他一眼,八十岁的面容上竟浮现几分少女般的娇嗔,我八十了,不是十八。生死之事,看得比你透。

盘龙老人冷哼一声:“你不要忘记了,他那些玩蛊虫的手段都是我教给他的。遇到我他那些都白给,你懂?”

水月心呵呵一笑说道:“也是,怎么把你这老家伙给忘记了?”

众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制定了一个计划。卓然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但计划之中,变数太多。叶鼎天不是赵崇武,他活了七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嗅觉比狼还敏锐。万一……

没有万一。水月心忽然伸手,覆上他攥紧的拳头。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却带着八十年剑茧的粗粝,像一块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内里却藏着绝世锋芒的古剑,卓然,我信你。不是信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是信你这个人——纵是刀山火海,你也会挡在我身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回盘龙老人身上:老家伙,你常说,心如止水。可我今日偏要这心潮汹涌一回——为值得的事情,赴一场值得的局。

卓然望着她,喉头一哽,终究没再劝。

他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铺在案上。烛火凑近,映出密密麻麻的朱笔标注——山川、河流、驿站、暗哨,每一处都透着森冷的杀机。

三日后,霜降。卓然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水前辈离京,取道漕运,沿大运河南下,转道东海虞渊岛。此消息,我会通过丐帮泄露给叶鼎天的眼线。

漕运?盘龙老人皱眉,那老贼的水寨便在江淮,岂不是自投罗网?

是请君入瓮。卓然指尖点在地图上一处名为鬼见愁的峡谷,漕运至江淮,必经此地。两岸峭壁千仞,江面窄如一线,是伏击的绝佳之所——叶鼎天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会以为,这是他擒住水前辈的最好时机。

可他要是不来呢?小顺子挠头,万一他怂了……

他不会怂。水月心忽然开口,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叶鼎天快一百岁了,他等不起。龙脉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几十年,如今龙钥现世,我这主动送上门——她冷笑一声,便是阎王殿,他也会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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