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百世仍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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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如此,众人才更加错愕。
太微、真一、天夔、道始……
道始大帝证道的异象,仿佛还在眼前。
这才过去多久,竟又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就在各方惊疑之际,冰原上空,那些不断汇聚的大道符文忽然停住。
风声渐远。
姜寒只觉心神一震,眼前景象迅速远去。
待他再次看清四周时,发现已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昏暗天地中。
前方,一条长河无声流淌。
每道浪花中,都映着一段人生。
姜寒静静看着。
那是他在浮生镜中经历过的百世。
农夫、将军、修士、旅人……
一道道身影自河中走出,停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
另一侧虚空泛起波澜。
更多模糊身影接连显现。
这些面孔,姜寒大多还认得。
他们都曾死在自己手中,其气血、神魂与修为,也都曾被《夺天衍化经》炼化,成为他一路前行的资粮。
身影越来越多,渐渐铺满视野。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姜寒,你这一身修为,有多少真正属于自己?”
姜寒目光微凝。
那声音继续道:
“你所修之力,夺自他人,你所补之心,借于百世,若将这些尽数剥去,你还剩下什么?”
“今日站在这里的,究竟是姜寒,还是这些力量与记忆拼凑而成的一个人?”
话音落下,所有身影同时看了过来。
姜寒瞬间反应过来。
“属于我的问心么?”
他看向那些曾被自己斩杀的强敌,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耀眼的金色光芒自掌心升起。
“这些力量的确来自他们,我从未否认。”
“可得来之后,如何炼化,如何运用,又该借此走向何处,始终由我决定。”
姜寒看着掌中光芒,五指轻轻收拢。
“若只是不断堆积旁人的力量,我也走不到今日。”
那些强敌虚影微微一震。
姜寒又转过目光,望向浮生镜中的百世之身。
“镜中百世,我也曾困于身份,执于得失。”
“那时所思所想,与如今未必相同,可那些选择,都是我亲自做的。”
他声音渐渐平静。
“人走过一段路,总会有所改变。”
“若因今日不同于昨日,便不再是自己,那这世间,又有谁能始终如一?”
说到这里,姜寒轻轻摇头。
“百世使我看清了许多事,却没有替我决定此后该怎么走,如今站在这里,选择继续向前的,仍是姜寒。”
轰!
长河骤然震荡!
那些百世之身渐渐散开,化作无数光点,重新汇入他的心神。
另一侧,强敌的虚影也随之消退。
姜寒缓缓闭上双眼。
《夺天衍化经》中的经义,一句句从心头流过。
过去,他更多在意的是“夺”。
夺取精气神,炼化他人本源,使自身不断壮大。
可夺来之后,如何令这些力量真正生出变化,才是“衍化”二字的所在。
散去原有形态,再成新的力量。
百世中的经历,同样如此。
一世终结,另一世开始。
曾经视若性命之物,到了下一世,或许已不再执着。
曾经想不明白的事情,可能在另一段人生中寻到答案。
前世并未重来,后世并非毫无关联,有所消亡,也有所延续。
姜寒忽然睁眼。
赤金眸光照亮了昏暗天地。
“四季轮转,草木荣枯。”
“人有生死,天地亦有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