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人类补全计划（二十一）（1/2）

他借着黑兔攻击对‘神’造成的撕裂，在归抢夺‘神’的躯体之前，抢先一步，使用“第三法”强行撕下了‘神’灵魂中代表着‘人类’的那一部分。

‘神’作为此世全部人类、使徒的集合，即便其已经在归的操控下没有了主导意识，但其此世之中三阶的本质也远非东方凛能够影响的。

饶是有着专业对口的“灵魂物质化”，但他将其撕裂下来也极其费力。

并且代价是——在人类灵魂被从‘神’的体内撕裂下来的刹那，他被‘神’同化了。

‘神’是什么？

是此世无数人类意识共同汇聚成为的共同意识。

换作任何人，在触及‘神’灵魂的这一刻都会被同化，成为‘神’的一部分。

但东方凛不同。

他体内流淌着第八血统——使徒的血。

人类为第二使徒·莉莉丝所化，纵使此刻完全归一，亦为第一使徒·亚当和第二使徒·莉莉丝的集合体。

而拥有使徒血统的东方凛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已经可以自称为第十九使徒。

而使徒与使徒之间，服用“生命之果”的它们天然抗拒彼此的接近，纵使沉睡亦天南海北，正常情况下更是绝不会同时出现复数个使徒。

所以拥有“使徒”之血的东方凛在触及‘神’的灵魂后会被排斥，不会被完全同化。

而在直接撕裂灵魂，同化发生的短暂瞬间，在他与那数以万亿灵魂‘同化’的刹那，他便获得了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最想要的东西——

东方凛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整个世界的轨迹。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从一开始，就不是夺回莉莉丝。

莉莉丝只是容器，她体内承载的无数人类灵魂，才是他真正想要触及的东西。

由于那些灵魂在‘人类补全计划’中就被消磨了心之障壁，所以在其回归莉莉丝体内的刹那便已经彻底透明。

而当东方凛触及它们的瞬间，等同于与它们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同化”。

使徒的血统让他免疫了同化的副作用。

但同化的过程，让他获得了全球人类的智慧。

或者说——

“凡人之智慧”。

而这，也就是他所希冀的伟业。

归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从东方凛身上散发而出的伟业的气息她很熟悉，那是纵使在“傲慢”原罪中都少有人能够做到的——

“你……”

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骗了我两次。”

“其一。你之前说你不在乎这才草芥，你动手只是为了破坏其他人的伟业。”

“但你实际上很在乎。如果你想达成这个常规情况下不可能完成的伟业，那么这个世界的人类死亡的数量必须被控制在一个范畴内，且我的‘人类补全计划’也必须进行。”

“所以你明面上什么伟业都不做，实际上是你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我的目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就会自然而然地将计划进行到你所需要的程度。”归死死盯着东方凛，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那此刻的东方凛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

毕竟虽身为“暴怒”的使徒，但知己知彼尚且百战不殆，作为使徒得归自然也不会例外。

事实上归对于其他原罪所需要完成的伟业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比如“怠惰”原罪的伟业通常需要让一个世界进入绝对停止或是动态停止，对应‘怠惰之罪’的动与静。

“暴食”原罪的伟业最麻烦但也最简单，需将一整个世界以任何方式吞噬即可，对应‘暴食之罪’的万物归一。

而“傲慢”原罪的伟业即便在众多原罪中也是最为麻烦的那一类。

“傲慢”原罪通常有且仅有两种伟业方向。

分别是‘全知’和‘全能’。

全知者，要么通过特殊的方式，特殊的世界获取整个世界的知识，否则无法完成。

而全能则可以在多个世界搜集大量不同世界中通用的能力，然后在使用锚定道具进入特定世界后利用提前的准备花费大量时间将当前世界的能力进行依次学习……虽然这样一来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但以使徒超凡的身体素质，纵使将其全部学习也花费不了多久。

毕竟……职业、能力是有限的。

或许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诞生新的能力。

但诞生的基数却永远不可能和知识相提并论。

所以在‘傲慢原罪’中，除却部分特殊的幸运儿外，几乎绝大多数代行者都是以‘全能’晋升。

众所周知，伟业之间没有强弱之分，只看伟业实现的世界强大与否、规模浩大与否。

但在无尽世界中遇见即将晋升的“傲慢”原罪使徒却有一个共识——

只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让他出现大量的时间空缺，那么就无需在意傲慢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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