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巴黎的旅程（1/1）

还在帝国军疯狂内耗时，北非海岸线附近一处临时营地内，海风裹挟着硝烟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户灌入，掀动了桌面上散落的文件。

鲁路修伫立在全息沙盘前，紫色瞳孔倒映着代表帝国军北撤路线的闪烁红点。当情报参谋激动着汇报完米蕾主力部队悄然北上的消息时，鲁路修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骤然停止。

“朱雀、卡莲、刘宣，三分钟内集合。”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入空气。一旁待命的CC慵懒地蜷在沙发上啃着披萨，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金色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当三名核心将领匆匆踏入会议室时，鲁路修直接切入主题：

“休整取消。全军轻装，即刻北上，目前只有一个巴黎。”

“鲁路修，你疯了？！”卡莲率先忍不住拍案而起，红发如火焰般炸裂开来，“我再和你说一遍，部队连续作战一周，机甲损耗率已经超过了三成！现在渡海装备都没备齐，你要士兵游过北海吗？”

刘宣眉头紧锁，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帝国军可能埋伏的峡谷：“米蕾最擅长心理战术。上次的假瘟疫隔离所让我们损失三百余人。若这次她再用GEASS操控士兵自相残杀…”

朱雀沉默地摩挲着兰斯洛特的操纵钥，翠绿眼眸深处翻涌着犹疑。他想起摩德瑞在EU战场用GEASS制造幻觉的惨状，喉结滚动了一下：

“鲁路修，要不然，我们至少等侦察兵确认一下？”

“她做不到的。”鲁路修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他缓缓起身，黑色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因为赐予GEASS的神明——C的世界意识，已被我亲手给终结，明白了吗？”

死寂般的沉默笼罩全场。卡莲的瞳孔骤然收缩，刘宣手中的电子笔啪嗒掉落在地。朱雀猛地抬头，仿佛第一次看清挚友眼底那片深渊——那里没有戏谑，只有近乎残忍的平静。

“你说……什么？”卡莲的声音艰涩得像生锈的齿轮，“GEASS的力量根源消失了？”

鲁路修走向窗边，月光为他镀上银边。他背对众人，望向漆黑海面：“契约已废，所有GEASS能力者从今日起皆为凡人。米蕾的催眠术、查尔斯的篡改记忆、甚至VV的不死身…全部归于尘土。”

朱雀突然想起鲁路修近日频繁出入CC的密室，那些弥漫着血锈味的深夜。他颤抖着开口：“所以你之前独自离开基地的那三天……”

“是去斩断这诅咒的锁链。”鲁路修转身，目光如手术刀剖开最后一丝侥幸：“所以现在，还有任何人质疑我的追击命令吗？”

刘宣深吸一口气，率先抓起军帽扣在头上：“我这就去整编重装机甲团。轻装机甲最多支撑两天，但应该够用了。”卡莲狠狠抹了把脸，红莲斩月刀的寒光映亮她决绝的眼神：

“后勤交给我。就算用绳索捆成木筏，我也让部队跨过地中海！”

唯有朱雀仍怔在原地。他望向角落里的CC，魔女正用指尖蘸着番茄酱在披萨盒上画出个嘲讽的笑脸，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弑神者。”

“朱雀，想什么呢？！”鲁路修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朱雀看见那双紫眸中翻涌的并非胜利的喜悦，而是更深重的、与世界为敌的孤独。他最终重重颔首，兰斯洛特的引擎发出低吼：“我会为你撕开帝国军的防线。”

一小时后，无数黑影如利箭刺入北海的浓雾。鲁路修站在斑鸠可翔舰的舰首，任咸腥的海风灌满披风。

CC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吓唬下属的感觉如何？他们真信了你这套‘屠神’谎言。”

鲁路修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终于敢放手一搏了。”他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海岸线，轻声补充：“何况……我确实毁掉了最该毁灭的东西。”

浪涛轰鸣中，无人听见他最后的低语。唯有北斗星的光芒，如神明坠亡前的泪滴，洒向黑暗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