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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7章 不影响开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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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渔村东侧,华国队的队员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从一个又一个法国队完全没有预判到的位置钻出来——水产加工厂的冷冻柜后面、排水沟的出口、木屋的半地下室。

每一个出现的位置都不在蓝方防御预案的任何一个假设情景里。

“他们怎么知道排水泵站的?”法国队联络官低声说。

不是问句,是一句被压扁了的感叹,语气里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他绝对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敬佩。

意大利教官已经不再打赌了。

他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忘了端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战术标图。

旁边的西班牙教官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每隔几秒就微微摇一下头,不是否定,是那种“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的摇头。

英国教官仍然坐在最后一排。

他的眉头已经不皱了——因为不需要了。

他刚才隐隐觉得不对的地方,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把自己刚才翻出来的波浪数据图关掉,重新打开了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这一次,他选择了手动操控无人机视角,把镜头从海面上的运输艇移开,对准了水产加工厂和渔村东侧的交界处。

画面里,一个浑身是泥的华国士兵正从一艘破渔船。

“那不是登陆。”英国教官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坐在他前排的德国教官都没听清。

德国教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大概一秒。

德国教官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转过身去,重新看向屏幕,说了一句话,语气像是在做一个迟来的批注。

“这是渗透。

登陆是假的。

渗透是真的。”

观察棚最后一排的另一头,坐着一个之前一直没说过话的人。

他没有穿军装,穿的是深灰色的便装大衣,衣领上别着一个不太起眼的标识——一枚银色的鹰徽。

他是波兰特种部队的教官,这次演习的观察员之一。

从对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用一个自带的小型笔记本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很慢,很有节制,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再继续写。

运输艇相撞的时候他没有笑。

其他人笑的时候他在看海面的波浪模式。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渔村东侧的战斗,他却在看秦渊。

秦渊仍然坐在椅子上。

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杯子空着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但波兰教官注意到一个细节——秦渊的右手一直放在笔记本旁边,食指有规律地轻轻敲着桌面。

不是紧张的敲,是计时的敲。

每一敲之间的间隔,和屏幕上华国队在渔村东侧各小组推进的节奏一一对应。

波兰教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用笔在这行字

半地下室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温差大概只有三五度,但足够让常小北冻僵的手指恢复一点知觉。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一只手扶着墙壁——墙壁上满是潮气凝结后形成的冰晶,摸上去像是细砂纸——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指向正前方。

半地下室里堆着各种杂物:生锈的水管、腐烂的木箱、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橡胶雨靴。

雨靴的橡胶在低温下已经变得很脆,他一脚踩上去,橡胶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了大概三十米,他看到了岳鸣说的那个连通口——墙壁上一个方形的检修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检修口的另一边就是排水泵站,他能听到水泵站里传来细微的水滴声。

水滴声很有规律,每隔大概三秒一滴,滴在水面上,回声空旷而悠长。

他侧着身子挤过检修口,肩胛骨擦过混凝土边缘,战术背心上的弹匣袋被刮了一下,发出尼龙面料摩擦的嗤啦声。

泵站内部是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已经干涸了三分之二的蓄水池,池水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下能看到黑色的积水。

泵站天花板大概有四米高,上面有一个用铁栅栏盖着的通风口,从通风口能看到一线灰色的天空。

泵站的铁门通向外面,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

常小北走到铁门旁边,从门缝往外看。

红砖楼就在铁门外面不到十米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红砖楼的南墙——墙面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条砖缝里长出的一簇干枯苔藓和几条从屋顶垂下来的锈蚀排水管。

法国队在这边的防御几乎是真空——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东侧加工厂的火力和北侧方岩的包抄上,南墙这个方向被认为是安全的,因为从南边过来需要穿过一片开阔的巷道,任何试图接近红砖楼的人都会被二楼和三楼的火力点发现。

但如果有人从地下直接摸到了楼根,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岳鸣,我在红砖楼南墙

距离楼根十米。”常小北按着话筒说。

“法国队在三楼有一个狙击手,正在往北侧看。

二楼机枪还在压制加工厂方向。

一楼是他们的一个班组休息区——刚才他们调整的时候,一楼至少有两个人。

你从南墙进去之后,别上二楼,先清一楼。

一楼清完了,二楼的机枪就没有步兵掩护了。

段景林会在正面压上去。”

“方岩那边还在被压着。”

“我知道。”岳鸣的语调没有变化,“方岩,你还能动吗?”

方岩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气喘吁吁但咬牙撑着:“能动。

膝盖磕了一下,走路有点瘸,不影响开枪。”

“听到枪响之后——就是常小北从红砖楼开的第一枪——法国队那个压在垃圾桶后面的哨兵会分神。

方岩,你抓住那个间隙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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