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一 邀请3（2/2）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天平，要周培毅把这一切，与伊洛波世界进行称量，他会如何选择呢？深渊会抓住他内心的犹豫吗？

周培毅决定不要继续自我审视，转换了话题：“这也是个摆脱世界树束缚的方式。”

“没错，他们希望借助这样的方式来挣脱世界树的锁链。”织梦者赞许地说，“很可惜，这不是真正有效的办法。”

“为什么这么说？你看，他已经成功地让我们看不见他，看不见所有被他污染的存在。就连世界树的数据也没有对他有任何记录。”周培毅问。

“我聪慧的王，您有的时候也会像这样，问我一些天真的问题，让我决定您是如此可爱。”织梦者笑了起来，那副模样更想着周培毅所知的瓦卢瓦，“但是呢，我也会想，您是不是故意在用这样的话语来考校我呢？”

“我没有考校你，我不懂伊洛波人的心态。”周培毅摇了摇头，“不管是他，还是我所见的这些伊洛波人，当然也包括瓦卢瓦，他们似乎都非常想要挣脱束缚。而瓦卢瓦，居然还把我看做是希望。如果她所说的束缚，是十二星宫与斯比尔星脊，我自然是无能为力的。但如果束缚是世界树我能做到吗？”

织梦者看了看画面中的瓦卢瓦，又看回向周培毅，眼神和语气中，藏不住她的悲伤：“这孩子，她还是希望得到自由。可惜，自由并不存在呢。”

“那是什么束缚了他们？”

“束缚也不存在。”织梦者轻声说，“自由和桎梏，看起来是一对相反的概念。绝对的自由就不存在束缚，绝对的桎梏也不存在自由。”

“然而现实是？”

“自由和束缚都不存在，但因为人意识到了自由，才会感受到束缚。它们因为人类的思考而被定义，因为定义而可知，因为可知而被观测，从而深刻了人类留在意识中的烙痕。”织梦者说，“人类原本就是自由的，但也原本就是被束缚的。摆脱这所有一切的重点，从来不是世界树。”

周培毅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似乎有些懂了。”

他看向瓦卢瓦，看着织梦者“我们”的这一部分，又问：“她是因为这个，才和你们分开的吗？”

“您太过敏锐了。”织梦者提着自己半透明的裙子轻轻行礼，“正如您所说，这孩子是因为渴望得到些什么，才和‘我们’分离。”

“那她现在呢？她现在回到你们之中了吗？”

“还没有，她在沉睡，从您将那把匕首与我们建立链路之后，她就一直躲着我们。”织梦者无奈地说，“也许，只有您才能将她再次唤醒。”

“你让我看这个场景，就是让我再见她一次，也看一看如今的博希蒙德，对吧？”周培毅说，“维尔京的数据，没有再多了吗？”

“之后的故事您知道，潜入卡里斯马，发动索美罗宫之变，然后被您打败。他的愿望，被您不经意间实现了。”

周培毅摇头：“那不是他真正的愿望，我也没有那么轻松就实现了它。她还醒着么？让我和她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