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一章 姜家情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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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熬了一整夜的狼二和狼五才从墙头上轻巧翻下，循着来时的墙根阴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白日里的姜家宅院里，狼一守在暗处默默观察，越看越觉得这府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连风刮过廊下的味道，都透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几人在姜家外围守了好几日，白天黑夜都不断人，一连几天看下来，光景竟半点没变。

这里面就要数那个妇人最扎眼。

每到亥时前后，准会摸向姜家宅子里。

天快擦亮、寅时刚到的当口，又悄没声地从宅子里溜出来，回到原先蹲守的老位置，往那里一站，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等辰时一到，准有另一个妇人过来接她的岗，在那位置上直愣愣站一整天，中途还有人拎着食盒绕过来给她送饭送水。

挨到傍晚，先前走了的女人又准点出现，把站了一天的人替走，自已接着站在原来的位置上。

后来他们才搞明白，那妇人进入姜家，不为别的，就是找个地方睡觉。

至于姜家院子里头，更是跟他们头一夜撞见的分毫不差。

那帮护院的懒散劲儿早就漫出边去了，连着盯了几日，几人早把他们的底细摸得门儿清：

只要王大富夫妻俩前脚刚跨进正屋房门，这帮人后脚立马就卸了那套装给主子看的门面，半点儿警戒心都不剩。

日日熬到日上三竿，太阳都晒透了窗棂子，才裹着衣裳、揉着惺忪睡眼打着哈欠，趿拉着鞋从厨房里面晃出来。

一个个全是歪瓜裂枣的没正形样：

有斜歪在廊下柱子上补回笼觉的，哈喇子淌湿了前襟半片都醒不过来；

有三两个凑在墙根底下掷骰子赌铜板的，吆五喝六闹得半条院子都能听见，半分当差的样子都没有。

对于这一切，王大富一家三口都像是没有看见的样子。

夜里更是连个人影都瞧不见，门户虚掩着，也没人过问，天天如此，没出过一点岔子。

至于那位深居简出的王家大少爷，这几日数下来统共也没露过五回面，连个正脸都没叫人看清过。

整个姜家宅子里的人，就数狼二和狼五熬得最苦，夜夜在外头吹寒风冻得打颤，身上一层又一层裹着厚衣服，还是挡不住凉气往骨头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