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6章 自己吓自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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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看起来你们王家比我还心急啊!”
听得王世通有些兴奋的话,秦阳侧过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其口中之言让这个王家高层脸色不由有些尴尬。
即便王世通再迟钝,也能听出对方这话是在嘲讽自己,这让他心头又生出一丝疑惑。
这秦先生不是说要对付龚家吗,以王世通直来直往的性子,几方联手之下,直接覆灭龚家只是吹灰之力罢了。
另外一边的赵文迪看到王世通吃瘪,心头不由生出一抹幸灾乐祸,心想这还真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赵家固然讨厌龚家,却也从来没有将王家当成过自己的盟友,如果有机会的话,双方相互之间同样会落井下石。
之前感应到王世通的修为气息时,赵文迪一度十分郁闷,因为他觉得对方很可能比自己更早突破到八重登堂境。
而赵文迪最大的优越感,就是比王世通厉害的心智。
在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心计上的博弈,让他很多时候都能占据上风。
比如此时此刻,相比起王世通那直接教秦先生做事的话语,赵文迪就要恭顺委婉得多,他觉得对方怎么说赵家怎么做就行了。
可是在秦阳都还没有给出决断的时候,你王世通就急吼吼地说要去灭了龚家,这已经不是在秦阳的面前表现,而是踩过线了。
尤其是当秦阳并没有第一时间灭掉龚家的打算,而是有另外的计划时,你王世通说这样的话,说不定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不满,简直得不偿失。
“世通,你闭嘴!”
好在王家还有心思透的老爷子,听得王复怒喝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秦阳的时候,又堆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秦先生若有什么吩咐,我王家自当遵从!”
身为王家的掌权者,王复这个时候的表态,又比那边赵文迪刚才所说的话有诚意多了,也让秦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让王复和王有道都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只要这位秦先生不在意刚才王世通的鲁莽就行了。
秦阳没有过多计较,虽说让赵家几人有些不满,但这个时候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至此,赵王两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让秦阳颇为满意,下一刻他的眼眸之中,就射发出一抹戾光。
“龚家自然是要灭的,但就这样直接打上门去,一来于理法不合,再者也太便宜他们了!”
听得秦阳所说的这几句话,厅中诸人不由面面相觑,同时心头一凛,心想这位好像比自己更狠啊。
秦阳所说的什么“于理法不合”,几人都自动忽略了,他们更在意的是最后那一句话。
这灭龚家满门都太便宜龚家了,难道还有比这个更让龚家难以接受的结果吗?
“戴城主,你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给你,还有赵王两家一个绝对合理的出手机会,你也不用担心大雍国的律法会被人诟病!”
秦阳盯着戴士诚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到时候灭了龚家之后,我希望戴诚主能大力扶持山河镖局和宁家上位!”
“你也不用担心,等宁家取代了龚家之后,该给城主府的供奉,一枚铜币都不会少!”
秦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就算之前已经听过一次,但赵王两家的高层们还是再一次心生感慨。
之前两家之人包括副城主倪镜在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只认为是这个名见经传的小子异想天开,在做白日梦呢。
可这才短短半夜的时间过去,局势就朝着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方向狂奔而去,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连九重无双境的城主戴士诚都表明了态度,更何况是他们两个次一等的家族呢?
想必广元郡城除城主府之外三足鼎立的格局,会在不久之后被生生打破,形成另外一种全新的格局。
虽说秦阳口口声声说只是让宁家取代龚家,以后也会继续孝敬城主府,看起来依旧是三方互为牵制的局面。
但宁家有这么一尊大高手在背后护持,试问他们赵王两家甚至城主府,能像以前对待龚家一样对待宁家吗?
更大的可能是宁家在郡城一家独大,其下赵王两家对峙,城主府则是对宁家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可能暗中支持。
单从这一点来看的话,由宁家取代龚家,对赵王两家是没什么好处的,还可能让他们固有的资源被瓜分一部分出去。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宁家背后站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大高手呢?
“小友这是说哪里话?此事本就是龚家有错在先,戴某也只是为山河镖局和宁家主持公道而已,又岂敢要什么供奉?”
戴士诚第一时间接口出声,就仿佛他真是广元郡城最大的清官一般。
以前他有没有收过龚家的供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现在就算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当着秦阳的面说要收宁家的供奉啊。
如果有可能的话,戴士诚都想找个由头去跟宁家打好关系,用来讨好眼前这个叫秦阳的神秘强者。
“也罢,此事以后再说!”
秦阳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相信以老总镖头宁严的人情世故,就算以后自己不在,也应该不会跟城主府的关系闹得太僵。
戴士诚最忌惮的固然是秦阳这位强者,但秦阳终究是要离开的,以后的路要如何走,还得宁严和山河兄弟甚至宁小苗兄妹二人去决断。
既然已经收了宁小苗和宁小禾为弟子,那秦阳自然要将他们的路铺好。
以宁家和山河镖局的整体实力,想要在广元郡城站稳脚跟,其实还是差了点,也不可能跟几大家族相提并论。
但有了秦阳之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哪怕到时候秦阳离开了广元郡,他留下的震慑力也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只要宁严他们不去主动惹事,选择和气生财,城主府和赵王两家看在秦阳的面子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找山河镖局的麻烦。
“行了,这天也快亮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秦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听得他说道:“此后几日我都会在这广云楼中,若有计划,我会让人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今夜过后,若是你们擅自改变主意,阳奉阴违的话……”
秦阳的声音忽然变得清冷了几分,让得刚刚站起身来的戴士诚等人心头一凛,然后齐齐表态。
“不敢!”
包括戴士诚在内的所有人都朝着秦阳抱了抱拳,然后陆续退出广云楼,没有谁敢再回头看那个白发年轻人一眼。
当众人离开之后,外间的天已经蒙蒙亮,但秦阳却依旧如同木胎泥雕一样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城主府,大门口!
两道身影略有些疲惫地缓缓策马而回,正是城主戴士诚和副城主倪镜,看得出他们各自都有很重的心思。
回来的这一路上,两位城主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看来都有消化今天晚上发生的大事。
“城主大人!”
门口的护卫看到两人时不由大吃了一惊,连忙奔过来牵马坠蹬,神色恭敬之极。
“禀城主大人,龚家家主龚泽元求见,已经在客堂等了半夜了!”
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护卫弯腰抱拳,说到龚家家主的时候,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好在低着头没有人发现。
说实话,若是其他人大半夜求见城主,恐怕连这城主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但龚家家主龚泽元的身份明显不太一样。
整个城主府都知道龚泽元跟城主大人关系不浅,戴士诚也不止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示力挺龚家。
所以在城主府这些护卫的心中,龚家家主的地位,要远在赵王两家那两位老爷子之上。
再加上龚泽元很会做人,每次前来城主府,对他们这些守门的护卫都客客气气,让得这些护卫次次都有收获。
之前龚泽远夤夜前来,哪怕知道城主大人不在城主府,这个护卫队长也客客气气将龚泽元请进了客堂,好茶好水地供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以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若是城主大人不在,他们就好生伺候,以后得到的好处自然会更多。
对此城主大人也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回来之后都会第一时间去见龚泽元,护卫队长已经见怪不怪了。
而且龚泽元半夜前来,还什么牢骚都没有在客堂等了大半夜,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看到两位城主回归时,护卫队长第一时间将此事上报,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在履行职责。
“龚泽元?”
听得护卫队长这话,戴士诚和倪镜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之中,看出了一丝玩味。
若是在这一晚之前,龚泽元这个龚家家主在戴士诚心中的地位还是不低的,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一样了。
他们刚刚才跟秦阳商量好如何对付龚家,接下来就等着秦阳的消息就行了。
所以在他们看来,从这一晚开始,龚家在广元郡城的好日子,就差不多进入了倒计时,所不同的是还能逍遥三天还是五天的区别罢了。
“我先前听赵王两家的人说,他们在广云楼碰到过那龚家的龚平松,想必龚泽元老奸巨滑,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见得戴士诚眼眸之中的疑惑,倪镜想起一事,便将此事说了出来,让得前者微微点了点头。
说实话,戴士诚有些担心此事走漏了几声,若是让龚家产生警觉,暗中逃出广元郡城的话,那他还真不好跟秦阳交代。
不过听得倪镜的这一番解释,戴士诚便放下心来。
心想那龚泽元确实人老成精,要不然也不会亲自前来这城主府,还等了这么大半夜了。
“走吧,去会会他!”
为了避免引起龚家的怀疑,再加上双方之前良好的关系,戴士诚虽说已经有了决断,却也不想这么快露了破绽。
若是回来之后还避而不见,那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哪怕那龚泽元脑子再迟钝,也总能发现一些不对劲。
所以戴士诚打定主意,一定要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万不可打草惊蛇。
否则破坏了秦阳的计划,说不定会牵累到他这个郡城城主。
“这狗东西,不知道收了龚家多少好处?”
临进门之时,戴士诚隐晦地看了一眼那看似恭敬的护卫队长,心头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可怜这护卫队长只是想占点龚家的便宜而已,却从来不曾想过,这一朝局势大变,自己在城主大人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一个极坏的印象。
事实上戴士诚和倪镜,不是不知道宰相门前七品官。
这些城主府的护卫,靠着手中那点权力,自然是要想方设法捞点好处了。
以前的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戴士诚跟龚家关系不错,龚家愿意打点,那也算是看重城主府的脸面嘛。
但现在戴士诚和倪镜的心境都已经有很大改变,再看到这些守门的护卫收受龚家好处,那可就十分不顺眼了。
只是这个时候戴士诚还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立时处置这些收受好处的护卫。
他打定主意,等到时候收拾了龚家之后,再来一并收拾这些家伙,也算是整顿一下城主府一直以来的风气吧。
…………
城主府,客堂!
两道苍老的身影坐在客位之上,旁边的茶水已经因为续杯变得寡淡无味,但他们却仿佛毫无察觉似的。
这两位自然就是龚家家主龚泽元和乃弟龚泽平了。
他们一个是七重无双境,一个是五重无双境,仅仅一夜不睡,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是这一夜他们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的眼皮忍不住乱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从龚平松嘴里得到的那个消息。
今夜广云楼闭门谢客,偏偏赵王两家好像都收到了请柬,龚家却被拒之门外,这明显透露着一丝不寻常。
龚家兄弟二人心中都清楚,龚家跟赵王两家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而已,一旦有着机会,对方一定会对龚家落井下石。
龚家的整体实力未必就比赵王两家强多少,他们最大的倚仗,就是城主府的那位城主戴士诚。
这么多年的孝敬,固然让龚家高层颇为心疼,可换来的却是龚家在广元郡城隐隐的一家独大,没有谁敢轻易招惹。
可昨天晚上龚平松带回去消息,却昭示着此事太不寻常。
广云楼的幕后就是城主府,而现在赵王两家能进,龚家却不能进,难不成城主府是要背着龚家跟两家密谋什么吗?
这种事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向都只有城主府和龚家密谋对付赵王两家的,现在无疑是反了过来。
即便不知道广云楼内里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但龚泽元还是觉得自己必须得走城主府这一趟,至不济也要打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是这大半夜的等待,却让兄弟二人越等越心慌。
他们倒是猜到那位城主戴士诚可能已经去了广云楼,可若是对方悄然回归,却依旧避而不见的话,那事情恐怕就严重了。
此刻天已经大亮,总不能在这城主府一直等下去吧,说不定很快就有城主府的人过来赶人。
要真是那样的话,恐怕会让他们寝食不安,从此再难睡上一个安稳觉。
“嗯?”
就在兄弟二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龚泽平更是忍不住起身踱步的时候,龚泽元脸色忽然一变,然后霍然起身。
待得龚泽平也听到动静,将目光转到客堂大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踏步走进,不是城主戴士诚是谁?
此刻的戴士诚身边并没有跟着副城主倪镜,想来只是应付龚家二人,他觉得没有必要那么隆重,就让倪镜自己先回去了。
“龚家主,这么一大早的,是有什么要事吗?”
走进客堂的戴士诚脸上不动声色,也很理所当然地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径直走到上首坐了下来。
“我们都等了半夜……”
就在旁边龚泽平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就看到大哥凌厉的眼神,让他将到口的字眼又咽回了吐中。
不管怎么说,上首这位也是广元郡城的城主,还是一尊九重无双境的强者,哪怕他们有再多的牢骚,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这大半夜的等待,固然是让兄弟二人等得一肚子气,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生怕城主府和赵王家在广云楼密谋什么对龚家不利的事情。
不过现在看来,城主戴士诚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刻意“避而不见”这个最坏的结果,这对龚家兄弟二人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了。
“在这广元郡城之中,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们二位如此着急上火吗?”
戴士诚抿了一口刚刚端上来的香茶,然后意有所指地开口问了一句,让得龚家两位老爷子都在心头暗暗腹诽。
他们可不觉得以这位城主大人的精明,会不知道自己的来意,不知道自己兄弟二人为什么在这里等了大半夜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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