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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 我身为常务秘书的权力是无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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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8章我身为常务秘书的权力是无限的!

政治的第一条原则:永远不要让事实成为好故事的绊脚石。

马克·吐温如果你非要犯罪,那就去冒犯上帝,别冒犯官僚机构。上帝会原谅你,但合格的官僚不会。

亚瑟·黑斯廷斯奥布莱恩上校完这句话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望著亚瑟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文件,倒也不急著催促他去大臣那里复命。

亚瑟将报纸夹在腋下,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看来大臣已经知道马志尼的事情了?」

「今天邮差来的比较早。」奥布莱恩上校笑著应道:「《泰晤士报》刚送到。」

「唉————行吧。」亚瑟叹了口气,转头冲著布莱克威尔吩咐道:「计划有变,亨利。

你现在就去起草给外交部的询问函件,一定要抢在阿丁顿(外交部常务秘书)发函询问我们之前,先发函询问他们。」

「明白,爵士。」布莱克威尔闻言戴上帽子匆匆出了门,甚至顾不上和奥布莱恩上校多作寒暄。

既然爵士已经下达「抢攻」命令,这种和外交部争分夺秒的生死时刻,饶是布莱克威

尔这样注重体面的英国绅士也难免失了礼节。

亚瑟夹著报纸与奥布莱恩肩并肩出了门,一路上他还不忘向同僚打听情况。

「大臣具体是想了解哪些方面?」

「这我倒是不清楚,但我猜,大臣最关心的可能不是马志尼递交议会的调查请愿信。」

「那倒也是,马志尼归根结底也只是怀疑,他手里又没有证据。只要大臣不在下院松口,就出不了什么事情。」

「不,不是,亚瑟,事情没有那么乐观。」奥布莱恩上校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人后,这才在亚瑟耳边声道:「大臣担心的应该是去年他签发的一份信笺开启授权令,那道命令是有明文存档的。」

「授权令?」亚瑟停下脚步,他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你是在我来内务部之前?

塞缪尔·菲利普斯还在任上的时候?他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大臣,常务秘书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奥布莱恩看到亚瑟这么生气,只得心虚地安抚,毕竟当时他也支持了这项决定。

「亚瑟,你先消消气。菲利普斯先生当然知道侵犯隐私有违基督教道德和自由主义原则,但你也知道,伦敦的外国流亡者有这么多,其中大部分人至今依然从事著反对他们本国政府的政治活动,而且这帮人还时常会与英国的反政府人士串联。为了确保国内社会的稳定与团结,拆阅信笺完全是情非得已的必要之恶。」

奥布莱恩本以为亚瑟会给他大谈原则立场,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亚瑟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儿。

「我不关心什么必要之恶,我只关心你们当时为什么非要大臣签署那份针对马志尼的授权令,这不纯粹是给人留把柄吗?」

奥布莱恩闻言脖子一梗,他瞪大了眼睛望著亚瑟,似乎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虽然奥布莱恩嘴上什么也没,但眼神中传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不让大臣签发授权令,那届时出了事,倒霉的不就是你我了吗?」

亚瑟当然看得出他想要什么,但他依然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对方:「我要是早来内务部几个月,绝对不可能出这种篓子。」

语罢,亚瑟便推开大臣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奥布莱恩一翻白眼,他可不相信亚瑟的话。

尽管他不能断定白厅的官僚全都没有担当,但至少他可以断定,有担当的官僚绝对没有机会当上常务秘书,因为有担当的人通常都会由于或这或那的理由倒在晋升路上。

他紧跟著亚瑟进了办公室,刚进去便听到亚瑟和内务大臣格雷厄姆的谈话声。

格雷厄姆的表情看上去甚是惊奇:「所以,亚瑟,你是,即便我不签署那封特别授权令,政府也是可以拆阅邮局信笺的?」

「我不是您不必签署授权令,您有必要签发授权令,但没必要指明针对马志尼。」亚瑟将手头的文件推到大臣的面前道:「您不了解这一点并不怪您,因为现今许多御前大律师或者资深事务官都未必了解这一点。关于拆阅信笺,这项政府的宝贵权力追根溯源,可以上溯到17世纪的克伦威尔护国公政体时期,这一点明确收录于《议会法案汇编》。」

到这里,亚瑟将文件翻开,指著羊皮卷上的白纸黑字开口道:「您看这里,这是克伦威尔时期关于邮政总局的职责界定。上面明文规定了:成立邮政总局的首要目的,就是使政府可以经由拆阅不得不以书面形式沟通其图谋之人」的信件,来侦查并终止邪恶与叛国行为。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一项多么值得钦佩的权力,它在克伦威尔的诸多遗产中也毫不起眼,但法律规定就是法律规定。您签署授权令既不违法也不违规,假使任何人妄图拿这一点在下院攻击您,您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反驳回去。」

格雷厄姆闻言,僵硬的腰板终于又重新靠回了椅子上:「原来这条规矩在克伦威尔时期就有了吗————」

亚瑟知道格雷厄姆的潜台词,也明白去年格雷厄姆和菲利普斯为什么会签署那份特别授权令。

因为他们俩当时援引的法律并非克伦威尔的原始法令,而是安妮女王在位时的《安妮法令》,而这也是大部分两院议员的认知。

而《安妮法令》关于拆阅邮件的条目是这样规定的:每拆阅一封信笺,均须凭国务大臣令状方可进行。

尽管这条法令看起来十分清晰,但实际上却可以从两个方向进行解释。

它既可以解释为:每拆阅一封信笺,国务大臣都要签署一封令状。

也可以解释为:国务大臣只需要签署一封令状,便可以凭这封令状开启所有信笺。

在这一点上,大多数人的理解明显是前者,即便内务大臣格雷厄姆和前常务秘书菲利普斯也不例外。

但如果亚瑟非得把它解释成后者,那别人也没什么办法。

更别提,19世纪英国司法的最高解释权还牢牢掌握在上院手中,而上院则向来是保守党的优势区域,所以只要在字眼儿上挑不出毛病,政府拆阅信笺这事就算破大天也不违法。

正因如此,亚瑟才会向格雷厄姆指出,他完全没有必要单独针对马志尼签署一份授权令。

单独针对马志尼的信笺进行授权和授权开启所有可能危及英国国家安全的信笺,虽然就结果而言并无区别,但由于克伦威尔时期的法令与《安妮法令》都对外国势力只字未提,所以这就给旁人留下了攻击内务部的口实,毕竟马志尼从未危及到英国的国家安全,他和他的青年义大利向来是以奥地利和两西西里作为进攻目标的。

令人难堪的是,虽然英国公众不一定支持马志尼的革命计划,但英国社会对奥地利帝国和两西西里王国镇压义大利民族运动的做法向来没有多少好感。

尤其是在自由派和激进派的先生们眼中,英国或许可以不支持义大利革命,但至少不能成为奥地利和两西西里的帮凶。

结果事到如今,英国政府不仅成了帮凶,而且用的还是私拆信笺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即便这种手段在法律上得过去,届时依然会背负道德骂名。倘若在法律上不过去,那后果显然会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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