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3章 好言难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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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傅临渊厉声喝问，短刃直指来人，“私闯禁地，不惧身死？”

青年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晚辈沈砚，天机营暗卫，奉命而来，拜见寒主。”

“天机营？！”

傅临渊脸色骤变，心头巨震，瞬间戒备到极致。天机营乃是林止陌亲掌的精锐暗卫，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此人孤身潜入古堡，绝非窥探打探这般简单。

石殿之内，萧烬缓缓起身，白发垂肩，眸底寒芒彻骨，静静凝视阶下青年：“林止陌派你来的？”

沈砚坦然颔首，不避不闪：“陛下早知先生隐忍百年，蛰伏北地，筹谋复辟。近日朝堂示弱松弛，皆为引君现身，今日你当众传下起兵密令，百年谋逆罪证，已然确凿。”

一语落地，石殿氛围肃杀到极致。

傅临渊又惊又怒，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示弱懈怠，盛世无备，全是圈套！林止陌好深的城府，好狠的算计！”

他们自以为掌控全局，拿捏天时，殊不知从始至终，都是对方布下的迷局，他们不过是顺势入局的棋子。

萧烬却无半分慌乱，反倒缓缓勾起一抹苍凉笑意，眼底无惊无怒，只剩百年看透世事的漠然：“终究是少年天子，聪慧过人，步步算计，不输历代帝王。”

他早有预判，却终究抵不过执念深重，甘愿赌上毕生布局，赌这最后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你孤身至此，是来劝降？”萧烬淡淡发问。

沈砚摇头，神色端正：“晚辈此来，只为传陛下一言。”

“陛下言：前朝覆灭，百年定局，民心归武，山河永定。萧氏百年孤恨，可悯，不可纵；半生执念，可叹，不可恕。若你即刻解散私兵，交出暗线名册，束手归降，可保北地万千附从性命，免战火燎原，万民流离。”

句句仁德，字字通透，不威逼，不恐吓，只道大势，论民生。

萧烬闻言，久久沉默，苍老眼底掠过无数过往——皇城火光，亲人血泪，百年孤寂，半生蛰伏。

他毕生所求，不过是为旧朝正名，为亡魂复仇，可到头来，终究是逆天而行，祸及万民。

“朕一生从不惧死。”萧烬缓缓开口，语气苍凉决绝，“可百年布局，八千死士，万千附从，皆是为我萧氏殉道之人。我若归降，他们百年坚守，尽数成空。”

“回去告诉林止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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