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帝思藏九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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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与柳清雅不过是两枚恰好换了灵根的棋子，位置摆得比旁人好看些，却也远不到无可替代的地步。

不过在皇帝眼里，若她们足够忠心、足够安分，他也愿意与她们结下一份善缘。

毕竟这份机缘里，还藏着皇帝真正的盘算——他想看，换了身体之后，随着日后修炼渐深，魂体与肉身是否还能长长久久地契合？

若是有朝一日出现排斥，会在哪一步、以什么样子出现？

有没有法子提前化解？

这些问题，都需要两个活生生的人来替他验证。

柳清雅与杨月容活着，并且好好地修行，才能给出答案。

所以在皇帝心中，这份价值是实打实的。

只要她们不触及底线，皇帝便会保她们一直活着，甚至会给她们行一些方便。

这既是善缘，也是观察。

皇帝要的不是她们死，是她们作为棋子，稳稳当当地走到他能看清结局的那一天。

可偏偏，杨月容把这份价值看得太重了，重到以为自己可以越过那条线。

她不知道，棋子能活，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有用，是因为还没到被弃的时候。

可她今夜动的那些修士，不是棋子，是执棋人的刀。

动了皇帝的刀，便是把棋局外的东西拉扯了进来。

到了这一步，她的价值还在，但皇帝已经很难再纵容她了。

若是有心，皇城其实并没有什么秘密。

李牧之没死的消息传开时，各方的反应各不相同。

先传到凤阳殿时，杨嬷嬷正将一碟新换的茶点端到案上。

她遣去办事的人回来了，带回来的却不是生魂，而是失手的消息。

来的是个修士，他站在殿中，并未行礼，只将结果不咸不淡地说了：侯府那边惊动了皇城驻守的修士，两边撞上了，没得手。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仿佛今夜去杀朝廷命官这桩买卖，于他而言不过是顺手为之，成了是给杨嬷嬷面子，没成也犯不着多费唇舌。

杨嬷嬷端坐在一旁，听罢，面上没露出什么慌张，反倒是一股子烦躁从心底直往上涌。

她第一反应便是，皇宫里的修士真是没用。

堂堂修行者，竟连一个凡人都杀不了。

一个李牧之，不过是个没了灵根、只会耍弄心眼的凡夫俗子，放在从前，她家姑娘要弄死他，兴许还要费些周折；可如今她们连修士都请得动了，怎的还能让他从指缝里活下来。

想当初在长亭县，那个常乐瞬间就杀了多少凡人，满屋子的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喊出来。

怎么换作皇宫里的这些修士，便这般不中用了？

难不成那些人口中所谓的修行者，其实都是酒囊饭袋，是披着仙风道骨的骗子？

不过这点也不怪杨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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