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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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清明的假期比他想象得漫长。
第一天，清明直接睡到中午。
第二天，清明觉得不能这么躺着，就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脏衣服臭袜子啥的都洗完。
第三天，清明出门去商场和公园转了转。
第四天，清明已经开始觉得很无聊，他在小时候一直觉得普通人的生活应该很轻松。
工作，回家，吃饭，睡觉，偶尔出去走走，周末休息。没有任务，也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情。
跟着林鹤的这两年，清明确实过上了自己曾经向往的日子，除了身体上不时出现的折磨。
这才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清明就发现时间会变得特别慢，慢到每一分钟都能被感觉到，他甚至开始怀念公司里那些琐碎的事情。
但是，身体的问题依旧存在，清明无法忽视它们，而且比以前更明显。
清明没有再晕倒，只是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头晕，有时候坐着的时候突然觉得心跳变快，睡觉前会感觉耳边有轻微的嗡鸣，还有一次，他半夜起床喝水，站起来以后眼前直接黑了几秒。
清明扶着墙站了很久，等视线恢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凌晨三点四十一分。
清明有些无奈地把手机放下。
第二天，他去了医院，这一次检查得更全面：血液、心脏、神经、内分泌、脑部影像，甚至连一些比较少见的项目也做了。
结果依旧一样，没有明显异常，医生最后给清明的建议还是观察。
清明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里厚厚一沓检查报告，突然觉得有些荒唐，他的身体明明在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可现代人类社会的所有仪器都告诉他：没有问题。
清明低头笑了一下，现在只有一种可能，这绝对与Clise有关。
但是，清明还要回到那个迫害他那么深的地方吗？是那群人把自己搞成这样的？但是清明甚至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要这么不清不楚地带着痛苦活下去吗？
清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稳定，没有任何异常，他现在仍然无法确认自己到底在怀疑什么。
不过清明也知道，如果问题真的和Clise有关，那么普通医院查不出来很正常。可他如果真的回去，就等于主动把自己送回那个地方。他没有理由相信那里的人会欢迎一个已经离开的自己，更没有理由相信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自由出入。
清明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把检查报告装进包里，打算先回家。他最近确实休息得太少，或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
2
晚上，清明一个人坐在家里的阳台上，城市的灯光铺在远处，他手里拿着一杯水，已经很久没有喝了。
手机放在旁边，林鹤下午发过消息。
——检查怎么样？
清明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没什么问题。
林鹤的消息立刻传了过来。
——那就好
——假期继续
清明看着这两句话，笑了一下，让林鹤这么好的普通人如此担心自己吗？也正是因为这样，清明更加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其实越来越觉得不对。
清明抬起头，夜空很安静。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嗡鸣。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嗡鸣越来越明显，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从身体深处涌出来。
清明猛地扶住桌子，他闭上眼，呼吸开始变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那种感觉来得很快，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清明咬紧牙关，甚至没有力气去拿手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种感觉终于慢慢退下去。清明靠在椅子上，大口呼吸，额头已经出了冷汗。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没有任何消息。
清明伸手拿起来，通讯录里有很多名字，可他纠结再三翻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长凌。
清明盯着那个名字，很久没有动。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打扰长凌，人家已经帮助自己很多了。
3
长凌确实有可能帮清明，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最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的人。
可问题就在这里，清明凭什么去找她？长凌又为什么一定会帮助自己呢？
最开始离开Clise以后，是长凌帮清明找到了现在这份工作。如果没有她，清明也不敢想自己这种对普通人类社会一窍不通的人能这么顺利地进入林鹤的公司。
就这一事情，清明都得对长凌感恩戴德，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而且长凌根本不在乎顺手一提的行为。
可清明在乎，有些人可以把帮助当成顺手而为，接受以后就过去了，他做不到。
但是又因为这个人是长凌，清明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还。
钱？没有意义。
长凌根本不缺钱，她在Clise本身就接触着最先进的技术和资源，更何况钱只是一个媒介而已。
人情？那更不用说。
清明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够让她需要的人情，第一次在LOH食堂碰到长凌的时候，清明就隐约觉得面熟，他当时猜测过长凌也许跟霢霂神殿有某种关系。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长凌背后的东西，恐怕远远超过清明能够理解的范围。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从她那里延伸出来的。可他什么都给不了她。
想到这里，清明忽然觉得有些难堪，长凌之前明明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帮助，而自己好像连正式的谢谢都没说过，现在又要去麻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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